“是魔鬼,快跑!”

    鲜卑军由后往前,在白马义从的砍杀下,溃散而逃,迅速波及到前军。

    公孙白一把取下拓跋力微腰中那把横刀,冷然将拓跋力微的尸身摔落在地,看到中军拓跋洁汾的马鹿大旗,狂嚎一声,率着白马义从旋风一般冲了过去。

    乱军之中,拓跋洁汾的侍卫眼见那名如同魔鬼一般的骑将,催着那匹如同怪兽一般的汗血宝马,一路冲杀而来,如入无人之境,纷纷大惊,急忙簇拥着拓跋洁汾往北而逃。

    公孙白手中长枪舞得如同风轮一般,挡着即死,触者即伤,一路杀得血雨纷飞,惨叫连天。

    那名惊慌失措的掌旗兵正要奔逃,被公孙白快马赶上,挥起一枪将那杆绣着马鹿的大旗砍翻在地。

    主帅败逃,帅旗被砍。

    鲜卑军兵败如山倒,纷纷丢盔弃甲,像潮水一般的四处逃窜。

    山下率军拦截住墨云骑的素利,正领着数十名鲜卑悍将围着太史慈杀得不可开交,斗战正酣。

    突然听到四处发生山崩一般的声音,只见己方大军正作鸟兽散,漫山遍野的四处奔逃,身边的部曲也逐渐跟着逃窜。

    素利不禁大惊,急忙回头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此时众墨云骑已知白马义从来援,不禁士气大振,精锐的墨云骑纵声长啸着奋勇奔来,狠狠的杀向他身边的残军。

    太史慈也奋起神勇,将身旁的鲜卑悍将杀散,直奔素利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太史慈的长枪像一条毒蛇一般刺向素利的头部,他急忙低头闪过,头上的钢盔被太史慈挑飞向空中。

    素利再也坚持不住,急忙催动胯下骏马逃奔,幸得身后又奔来几名鲜卑悍将,死死的挡住太史慈,才得以幸免于难。

    被围了七天七夜的墨云骑将心底的憋屈彻底发泄了出来,疯狂的追杀着鲜卑军,两千精骑在太史慈的率领下疯了一般的歇斯底里的怒号,手中的缳首刀拼命的朝敌军劈砍着。

    兵败如山倒,三万人的鲜卑骑兵,在两路大汉精骑的夹击之下,已然作鸟兽散,紧接着两只大汉精骑汇合在一处,追在鲜卑军后面,一路疯狂砍杀,一直追了十几里地,直到公孙白率先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众墨云骑和太史慈才逐渐醒悟过来,望着面前这只面目装饰得如鬼怪般的军队,暗暗发怔,虽然早已猜测到是白马义从前来救援,但是却仍不敢确认。

    直到公孙白一把摘下那张面目狰狞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太史慈这才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就地拜倒:“主公……”

    他的声音已经激动得变形,语不成声,眼中热泪肆意的奔涌而出。

    “拜见主公……”

    身后的众墨云骑也纷纷惊醒过来,也跟着跪拜下去。

    公孙白从马上一跃而下,迅速奔向太史慈,将他扶起,两人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激动的泪水已模糊双眼。

    公孙白身后的白马义从也纷纷摘下面罩,人人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又夹杂着激动的泪光。

    ……

    呜呜呜~

    天刚蒙蒙亮,弹汉山王庭内以及四周军营内还在梦乡中的公孙军,被一阵急促而悲凉的号角声。

    号角声此起彼伏起来,如同飓风一般拂过整个弹汗山下的草原,在夜空之中激荡着,方圆数里可闻。

    紧接着,战鼓声接着冲天而起,震耳欲聋,如同敲打在众将士的心脏上一般,这一刻所有的将士纷纷披甲而起,提着兵器奔出帐外。

    鼓角齐鸣,喧嚣不止,这是众汉军跟随公孙白近十年来,从未遇到的事情,可见军情之急。

    轰隆隆~

    就在鼓角之音未衰之际,一阵巨大的雷声从天际滚滚而来,如同千万个响雷在苍穹中滚过一般。

    所有的汉军将士都纷纷变色,那不是雷声,而是而不计其数的马蹄声!

    仇水河畔,蹄声如雷,二十余万铁骑奔来,整个河水两岸的地面都在颤抖,在呻吟,似乎随时会崩塌一般。

    望着天际那道遮天蔽日而来的黑影,赵云、郭嘉、颜良和文丑等将被深深的震撼了。那一片巨大的乌云迅疾的涌来,如同江河决堤一般,直扑仇水河畔。

    所有汉军将士都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河水对岸,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如同海浪一般涌来,整个草原瞬间被淹没,天边除了灰蒙蒙的天空和无穷无尽的鲜卑骑兵,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那种感觉如同站在海滩边,面对飓风刮起的巨浪一般,令人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无所适从,无所抵挡。

    那滚滚的铁流,终于在仇水河畔对岸停了下来,一时间,呵斥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喧嚣不息,天地之间除了鲜卑骑兵带来的嘈杂声,再也无其他的声音。

    大军之前,轲比能高高的端坐在四匹骏马所拉的战车之上,扶着车辕,凝望着仇水对岸的弹汗山王庭,心中激动难抑。

    王庭,弹汗山王庭,鲜卑人的圣地!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他轲比能终于杀回来了,鲜卑人也终于杀回来了!

    嗷~

    一声高昂而凄厉的声音突然破空而起,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恐怖而残忍,那是野兽嚎叫的声音!

    只见轲比能手举长剑,拍着自己的胸膛,仰天厉声嚎叫,如痴如癫,全身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气息,摄人心魄。

    嗷~

    身后的二十余万鲜卑将士似乎明白了轲比能的心情,纷纷举着兵器,拍着胸膛,跟着轲比能狂吼了起来。

    二十余万人的狂吼,简直就如飓风中的海浪呼啸一般,震动得空中的云朵都要崩碎了,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几乎能令任何军队为之战栗,为之崩溃。

    但是不包括对面的公孙军将士。

    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翻滚过来的百战精兵,一个个神情如铁,虽然心底充满震撼,眼中却露出兴奋的神色,血液中的激情似乎都被激发了出来,眼中的战意浓浓的燃烧着,似乎随时准备出马迎战。

    颜良哈哈一笑,望着身后的郭嘉,问道:“奉孝,你怕吗?”

    郭嘉一向身子骨弱,典型的文人风范,遇到这种阵势,在颜良看来,难免会有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