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盔,藤甲,藤盾,这些先登死士,全身都笼罩在藤甲的保护之下,那些藤蔓编织得极为细腻和密集,而且分外里中外三层,几乎是密不透风,但是因为里外都已干透,所以极为轻便,和三层皮甲差不多的重量。

    藤甲先登,原本就为攻城而建,此刻第一次真刀实枪的攻城,虽然演练过无数次,但是依然激动不已,人人心中露出激动和紧张的神色。

    领军者依旧是高顺,比起张辽的兵法谋略和临场指挥来,高顺自然不如,但是对于这种特种步卒的突击指挥,却是他的强项。

    “攻!”

    随着高顺的一声暴喝,令旗舞起,战鼓声激昂而起,强劲的鼓点叩击在众先登死士的心头,将众人激情瞬间燃到极点,望了紧张,只有沸腾的热血,和求战的欲望。

    嗬嗬嗬~

    无数的先登死士推着十数架云梯和一台攻城冲车汹涌而出,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先登死士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万钧连弩的怒射还在继续,城头上的曹军依旧抬不起头来,只能听任先登死士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白马城墙推进。

    嗬嗬嗬~

    城墙下的先登死士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训练有素的将云梯的活梯升起,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曹军急忙连连后退。

    万钧连弩发出的箭雨已经停歇,十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十数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朝霞满天,高顺那伟岸的身躯昂然屹立在霞光之下,屹立在云梯之上,如同战神一般,手中长刀高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建功立业,宜在今日!”

    杀杀杀~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先登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城头之上,终于冒出头的刘延,急声喝令士兵攻击城下和云梯上的敌军,一时间箭石交加,如同泄洪一般,从众先登死士的头顶上倾泻而下。

    一根百多斤的滚木轰然而下,前头的先登军急忙奋力举起藤盾一举,然后巨大的冲击力砸得他翻滚而下,从云梯上一路滚下,从身后的几名先登死士头上滚过,紧接着往下急剧的坠落。

    砰~

    他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摔落在地,然而他却只是静静的躺了几秒,立即发现自己虽然全身气血翻腾,但是似乎并无重伤。除了在翻滚的过程中被身后的同袍阻挡了几次减缓了下坠的冲势以外,很显然那厚实而又柔韧的藤甲起了很大的缓冲作用。他急忙奋力挣扎而起,又继续跌跌撞撞的向云梯口奔去,排队上云梯。

    咻咻咻~

    一名先登死士手中的藤盾连连被三枝强劲的弩箭射中,震得他双臂都微微酸麻起来,然而那藤盾却丝毫无损,那失去劲道的利箭被他抖落身旁,依旧挺刀向前继续攻击。

    噗噗噗~

    一名先登死士队率率先登上垛堞,尚未站位,立即又三枝长枪恶狠狠的刺中了他的身躯,那名队率身形眼看就要被刺落城头,手中的长刀也差点跌落于城下,却被身后的一名先登兵一把撑住。

    那三枝锐利的枪刃,刺在他胸口,连道白印都没留下,三名曹军互相对视一眼,又极不甘心的再次奋力挺刺了一次。

    那名队率在身后的同袍的帮助下,终于稳住了身形,狂怒的望着三名傻逼兮兮的曹兵,怒声喝道:“他娘的刺够了没?”

    说话声中,手中的百炼钢刀已然掠起,一名曹兵的头颅陡然飞起,紧接着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又连连劈断了三枝长枪,惊得众曹军连连后退。

    那队率暴喝一声,猛然从垛堞上跃起,恶狠狠的一跃而下,身子却被六七枝长枪顶了起来。

    嘿嘿嘿~

    先登队率满脸狞笑,丝毫不将刺在胸口的长枪放在眼中,手中的百炼钢刀连连舞动,一阵血雨纷飞之后,硬生生的杀进了密集的敌军丛中,直到被一枝长枪透破咽喉而死。

    而在这当儿,已然有三四名先登锐士杀上了城头,与城头的曹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第358章 迎战白马山

    刀利甲厚的先登兵越战越勇,嗷嗷大叫着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很快就在城楼顶上占据了几块空地,让后面涌上来的先登兵有了立足之地。

    而曹兵却是越杀越胆寒,逐渐露出了怯意。其实这些曹兵也算是悍卒,单兵战斗力并不比这些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先登兵差多少。然而巨大的装备差异使得他们彻底失去了战心,敌军全身被藤甲覆盖着,只有咽喉处才是薄弱处,然而咽喉那不过几寸宽的位置,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击中,更何况敌军手中那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那些拿刀的曹兵还好点,虽然与敌军兵刃相接之时,会被砍出一道道刀痕,但是尚不至于一刀劈断,而那些拿着枪戟的,枪杆都是木制的,在那吹毛断发的百炼钢刀的砍削之下,一刀下去就变成了双节棍,再一刀下来,便成了两根接力棒,只能空手对敌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城头上的曹军节节败退,而占尽了便宜的先登军,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步步紧逼。

    这些先登军一个个眼中露出狂热和兴奋的神色。可以说嗨到了极点,都说战场刀枪无眼,生死不过一瞬间,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已,你看看那些敌军,一个个像小兔子一般,只能可怜兮兮的任我们宰割。

    “兄弟们上啊,杀得真他娘的过瘾!”一名先登军兴奋的大叫着,拼力向前,奋起一刀将一名手中无寸铁的曹军狠狠的砍翻在地。

    那名倒在血泊中的曹军满眼狠毒的望着那名先登军,临死之前张口想说什么却终于没办法说出来——我过瘾你老母啊,换上老子有你的装备,杀得比你还过瘾……

    城楼上的先登军越涌越多,满楼道上都是曹兵的鲜血和尸体,而先登军战死者却寥寥可数,曹兵离崩溃只在一线之间。

    手执钢刀在曹兵群中大肆砍杀的高顺,一路披荆斩棘,硬生生的在密集的曹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人群中正在大呼小叫的刘延,身后十数名先登将领紧紧提刀跟随在他身后掩杀而来。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给老子顶住,擅退者斩……”人群之中的刘延正在歇斯底里的嚎叫,如颠如狂。

    嗷~

    高顺猛然挥起长刀将几杆疾刺而来的长枪从中劈断,然后那雪亮的钢刀连连舞动,只杀得鲜血四溅,硬生生的踩着曹兵鲜血淋漓的尸骨,朝刘延扑杀而来。

    乱军之中的刘延终于感觉到了危险,惊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喊:“快,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高顺那伟岸的身躯已然掠起,狠狠的撞入敌军丛中,削铁如泥的钢刀劈飞几个人头之后,然后顺势劈在刘延奋力遮挡的长剑之上。

    当~

    刘延手中的长剑在高顺的巨力劈砍之下,被劈落在地,下一刻,高顺眼中露出狰狞的神色,暴喝声中长刀再次掠起。

    嚓~

    刘延那斗大的头颅飞起,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颈处涌出,洒了高顺满脸满身。

    高顺长刀一抖,将刘延的头颅高高的挑起,怒雷般一声暴喝:“刘延的人头在此,尔等还不弃械投降,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