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经实在不明田豫用意,却不敢违逆,只得传下这叫人难以捉摸的军令。

    江面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灯火,将四周的情景照得通亮,惊得水寨之内的曹军急忙传报主将韩浩。

    未多时,驻扎于河岸之上的韩浩,急率数百名精兵,闻讯赶来了水寨。

    “田豫小儿,竟敢偷看我军水寨,而且居然还如此明目张胆,必是有后军在后掩护。以图引诱我率军出击,老子偏不上当。”

    韩浩冷哼一声,直指江面喝道:“天黑不辨敌情,诸军不可轻出,速调集所有的弓弩手往水营,给我以乱箭射之,阻止敌军逼近。”

    号令传下,近两千弓弩手,很快就被调往水营岸边一线,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如飞蝗般射入夜色中的敌人。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单经和百余名幽州军士卒,知道敌方箭袭来了,急是伏身蹲下,又聚集手中的大盾,躲避射袭。

    扑扑扑!

    数不清的箭矢,呼啸而来,奈何公孙军的船身却是特制的,刀箭不入,眼见敌军不敢出击,只得仓皇而逃。

    次日,从公孙白军中,却传出了主将田豫中箭的消息,幽州军士卒们得知这消息,军心自然开始出现动荡。

    不过田楷、单经等一干幽州老将极有手段,用各种方法安抚下军心,暗中则为渡河作战,做着准备。

    三天后,韩浩在北岸安插的细作,将田豫受伤的消息,传往了高唐大营。

    此时的韩浩,还正为那天被田豫偷看水寨而恼火,这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不禁令韩浩精神大振。

    “田豫小儿欲诱我出战,却给射成重伤,果然是滑稽,哈哈~~”韩浩手捧着那份情报,忍不住大笑起来。

    身旁的史涣,也皆流露得意的笑容,仿佛长出了一口恶气。

    “将军,田豫既是受伤,咱们何不趁机杀过黄河,夺还平原城去?”史涣趁势叫战。

    韩浩收敛了笑声,一时却沉吟不语,青州不过数万孤军,早已朝不保夕,夏侯渊给他的命令是死守高唐,并无渡河反击的指令。

    “将军,青州是决计守不了多久的,只是夏侯将军心有不甘而已,鲁公迟早下达退兵之令,不若趁此一举破敌,也算在撤兵之前挣得个名声,来日在鲁公之前,也有个好说法。”身旁的史涣循循善诱。

    沉吟许久,韩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第397章 黄河夜战

    营帐之内,田豫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使君,使君……”外帐忽然传来单经兴奋的叫声。

    田豫心中一动,从卧榻上坐了起来,披上衣袍。

    “使君,南岸细作刚送回的情报,韩浩连日来一直派人在伐木结筏,不知有何用意。”单经急忙将手中的密报奉上。

    田豫细细看过,眉头微微蹙起。

    正如他所料的那般,韩浩果真中了他的诈伤之计,准备出水寨,对公孙军发起攻击。

    “贼军不过一万余人,并不缺船只,竹筏在河面上并不平稳,为何要多此一举?”田豫的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密信上那几个字“后军空地,囤积柴薪、火油……”

    田豫眉毛一跳,猛然从卧榻之上蹦了起来,大步奔出帐外。

    大帐之外,从黄河之上而来的河风,吹得那杆高达数丈的旗杆上的大旗呼啦啦的招展飞扬,旗面上那个斗大“田”字被吹得已难以辨认。

    田豫神色大变,回头喝问:“何时转的东南风?”

    单经急忙答道:“已转了两三天了。”

    田豫急声道:“单将军,敌军必是用火筏来袭,速速遣人在我军水寨外围打上木桩,另在四周用铁锁连上小舟,围上两层,阻挡敌军火筏。水寨之内,多增弓弩手,严加防守。”

    单经自知事关重大,急忙得令而去。

    田豫望着那面猎猎招展的大旗,冷声笑道:“看来曹贼麾下,也是良将济济,这韩浩倒也有点计谋。”

    经过两个时辰的忙乱。终于在水寨四周连上两排小船,将水寨围了起来。水寨之前也开始打插木桩。众军士不敢停歇,连夜进行作业,总算在初更时分完成了任务。

    ……

    夜如泼墨,水雾朦胧,水寨之中的灯光只能照到十数米之外,远处的夜幕之中只能听到风浪声。

    夜幕之中,一阵巨大的水浪声响起,无数的黑色怪物在夜幕中时隐时现,直奔公孙军水寨而来。

    正中的大船之上,韩浩全身盔甲鲜明,腰悬宝剑,冷眼望着对岸亮着灯火的公孙军水寨,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心头更是激动异常。

    身旁的史涣笑道:“鲁公近来不顺,接连被公孙白小儿所乘。今夜一战,元嗣将为主公扳回一局,振奋我军士气。今夜之后,将军也亦当名扬天下。”

    韩浩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了,哈哈一笑道:“田豫此人,文蹈武略,非常人可比,甚是被公孙白看重,若是其未受伤,我或许还有所忌惮。如今其身负箭伤,就凭区区田楷、单经之流,岂不是手到擒来。”

    “将军,前方离贼军水寨不足两百步,还请将军示下。”身旁的一名司马急声提醒道。

    韩浩拔剑而出,直指前方公孙军水寨:“火筏出动!”

    江面上点起了一盏盏灯火,昏暗的光线之中逐渐显露出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战船。

    哗哗哗!

    只听到一阵船桨划水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数十只竹筏从船阵中窜了出来,直奔对面的公孙军水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