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进虽然满脸的疑惑,也只得遵令。

    众叛军骑兵不折不挠的再次在战车之前,匆匆集结一下之后,又继续向前狂杀而来,不死不休!

    战马再次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双方之间已然只有六七十步的距离,就在此时,那原本在身后的战车,再一次出现在贼军之前,再次引发了一片混乱和撞击。

    公孙白猛然擦了擦一把汗,暗道:“好久没玩这种精准的微操了,这技术要是去打星际争霸比赛,至少得获前十名。”

    一百步的距离,也不过一百二十米,战马奔腾而来,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要想将那七八十台战车精准的拦截在敌军之前,这微操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干的。

    敌军一阵混乱之际,京辅军的弩箭再次装填好之后发威了,这一次距离更近,威力则更大,人马俱碎,转眼之间又射倒了七八百人。

    三千异族骑兵,三不存一!

    公孙白一挺战戟,高声吼道:“杀!”

    战马如火,长戟如电,向着叛军奔腾而来。

    居然有人在敢在他的地盘组织数千人的骑兵对他进行截杀,简直就是翻天了!

    这一次公孙白是动了真怒了,不惜亲自率众冲锋陷阵。

    杀!

    杀!

    杀!

    身后的史阿和白马义从也齐齐大声呼喝,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白的身后,紧接着数千京辅军也呼啸奔涌而来。

    转眼之间,两军已靠近,然后轰然撞在一起,激荡起一层血雾,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公孙白率众在叛军之中一路狂杀猛砍,如入无人之境,直奔叛军中军大旗而来。

    眼看离卫觊只有十几步远,公孙白一提马缰,汗血宝马怒蹄腾空而起,像一头怒狮般的纵身跃了过去,敌兵吓得纷纷躲闪,让出一条路来。

    马蹄刚刚落下,便旋风一般冲向尚未反应过来的卫觊,一杆长戟势若奔雷,一往无前,倾力一击,石破天惊。

    游龙不悔!

    惊慌失措的卫觊急忙伸起长刀来挡。

    长刀刚刚伸出,那无可阻挡的一戟已经刺进他的咽喉。

    长戟挑起,卫觊的尸身悬在半空中。

    而与此同时,梁举已被史阿冲阵斩杀,大旗也被吴明一刀劈倒。

    此般阵势,若是放在平时遇到的敌军,早已是树倒猢狲散了,而眼前的叛军却似乎置若罔闻,依旧疯狂的拼死反击,主事者亡,帅旗被砍倒,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国破族灭,背井离乡,使得这些鲜卑人和匈奴人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只顾拼死往前砍杀,不少骑兵看到了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的公孙白,又疯狂的向他突袭而来。

    先是乐进斩杀了匈奴人的首领,后来那名疯狂的鲜卑人首领突袭到公孙白近前,也被公孙白一戟击杀,异族人的凶悍气势终于逐渐弱了下来,慢慢的被京辅军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场战斗一直杀到天明,一千多名异族叛军才逐渐被砍杀个干净。

    这是公孙白出道以来,遇到敌军抵抗最顽强的一次,所有的敌军一直在拼死抵抗,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才彻底平静下来。

    这也是公孙白出道以来,战绩最差、最惨烈的一次,三千人围杀一千人的敌军,居然伤了六七百人,死了上百人。

    太阳逐渐升起,照在满地的尸骨和鲜血之上,闪耀出鲜艳的光芒,如血,如火。

    公孙白对那些尚可救治的伤员全部施以命疗术之后,又下令搜集战死的将士的尸体予以掩埋,并记载其名字于名册,以便回京之后抚恤其家人,这才率众迎着鲜红的朝阳,缓缓的向东而去。

    第537章 皇宫惊变

    德阳殿内,形容枯槁的刘虞躺在锦被之内,脑海里思绪万千。

    自古七十古来稀,七十五岁的他,并没对这场大病心存怀疑,只是认为自己的大限将至,这是自然规律而已。

    人到弥留之际,心中想的事情也多,他自问这辈子终究还是值了,唯一遗憾的是没见到大汉天下一统。

    自来皇帝称孤道寡,也不是没道理的,在位的时候被臣子敬而远之,驾崩的时候虽然丧礼隆重,但是悲哀的气氛却要被新帝登基的气氛冲淡。

    刘虞现在就感到十分的孤独,虽然宦官和宫女环伺,但是他想见的却不是他们。他最疼爱的长孙女似乎上次一别之后就许久没来了;而那个他最想见的人却远在西域;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爱妃陈贵人,倒是经常来看他。

    想到公孙白,他的眉头又紧蹙起来,面色变得更加黯淡起来。

    如果有一天,江南和江东尽灭,西蜀归心,他还会对大汉忠心耿耿吗?燕王,已不仅仅是一个权臣,也不仅仅是一个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功臣,更不仅仅是一个坐拥数十万大军的重将,他更是一个泽被苍生的能臣和贤臣,岂会久居人下?就算他自己愿意,下面的那些谋臣猛将,又岂会服气?

    这个问题,刘虞心中没有答案。

    他那宝贝儿子是个完全无德无能的废物,公孙白会甘心受他驱遣吗?而最关键的是,刘和明显对公孙白心存排斥和仇视,一旦登上帝位,必然对公孙白下手,结果又会如何?

    刘虞心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这些事情并不是他想不通,而是多年来他一直不愿去想,此刻却想得明明白白起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头一阵绞痛,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随着公孙白的实力逐渐强盛,已达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步,最重要的是自黄巾之乱以来,汉室渐微,公孙白又深得人心,并非王莽之辈可比,再加上刘和完全是废材一个,恐怕公孙氏代刘已是不可避免了。

    只是这个问题,他并不是第一次考量,虽然心中充满痛楚,倒也不是太难受。他的思绪鬼使神差的绕开了这个问题,又转到刘凌的身上,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不觉眉头又轻轻的舒展开来,只是没过多久又皱紧了。

    刚才那一刹那,他突然想到的是索性传位于公孙白,让公孙白立刘凌为后,这样一来,将来这天下之主的骨子里终究是流着他刘氏的血,既避免了刘和与公孙白冲突的风险,还解决了他那视若心头肉般的宝贝孙女的终身大事。

    只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主动传位于外姓之事,终究是不被世俗所接受,将来恐怕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他是个思想很开通的人,但心底终究是过不了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