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白嘴角不禁绽起一丝肃杀之气,向甘宁道:“传令加速前进,争取在日中时分,与诸君在夏口港内痛饮!”

    身后的令旗舞动,层层翻滚的旗浪传递着旗语,将公孙白的号令层层传递了下去。

    “咚咚咚……”

    分列船头左右的两排鼓手立刻加快了节奏,鼓点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脚踏轮桨也加快了转动的速度,缓慢前驶的楼船和连环船逐渐开始加速,像山一样向夏口港水军大寨碾压过来,江面上的水浪愈发翻滚奔腾,一层层的浪花朝岸边汹涌而去。

    夏口港,江夏水军大寨,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老天,是燕军,刚刚大破江东水军的燕军!”

    “敌舰开始加速了,撞过来了!!”

    高高的楼船甲板上,公孙白居高临下的望着夏口水港,嘴角的冷意越发地浓烈,向甘宁轻轻挥了挥手,凝声道:“全速前进,碾压他们!”

    甘宁铿然抱拳,再次转身疾步登上高台,高举右臂厉声长嗥道:“陛下有令,全速前进……前进!!!”

    数十名鼓手狼嚎一声,挥槌如雨,玩命般敲打在牛皮战鼓之上。

    霎时间,密集如雨的鼓点便已经冲霄而起,众踏桨手玩命似地踩动着脚下的轮桨,庞大的楼船和连环大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加速,以快的速度恶狠狠地撞上了夏口港水军大寨的寨门。

    此刻,无需战术,无需阵列,只需强行碾压即可。

    “放箭!”闻讯而来的黄祖亲自登上瞭望台,高声喊道。

    咻咻咻~

    江岸边,万箭齐发,无数的羽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袭来,可惜只是在楼船的船垛上发出嘟嘟的响声而已。

    下一刻,楼船之上,万钧连弩和神臂弩发威,刹那间整个夏口港只听得到呜呜呜的羽箭响声,居高临下的优势,再加上弩箭强劲到了恐怖的地步,只射得港口水寨内的江夏军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和躲闪。

    在强弩的掩护之下,浩浩荡荡的舰阵终于靠近了水港前的水寨,连那光芒万丈朝霞也被。

    “喀嚓!”

    一声脆响,水军大寨正门外的瞭望台先被拦腰撞断,三名江夏将校哀嚎着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庞大的楼船挟带着强大的惯行继续往前猛撞,以摧枯拉朽的气势轻易地撞垮了水寨栅栏的阻挡,紧接着身后的连环大舰也拉开了阵势,一艘接一艘的朝水寨撞去。

    “喀嚓……噗!”

    连绵不绝的破碎声响起,越来越多停泊水寨里的船只受到楼船和连环大船的碰撞、挤压,然后不是被楼船撞得四分五裂,便是被被连环大船船头又尖又利的撞槌撞穿、碾碎,惊慌失措的江夏水兵就像下饺子一般噗嗵噗嗵地栽进了水里。

    很快,成百上千的战舰挤压在一起,将整个水寨碾碎,水港之内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战舰,绵延达十数里,无数的燕军甲士,纷纷举起刀戟,向那混乱成一团的江夏军斩杀而去。

    “燕贼,吃我一刀!”

    黄祖麾下水军校尉张硕,见得赵云提枪而来,竟然不顾死活的提刀扑击而来。

    刀光如虹,朝赵云当头劈落,银枪如电,枪刃划过一段诡异的弧线,掠向张硕的腕部。

    当~

    张硕的右臂连同战刀被枪刃削断,掉落在地,鲜血喷涌。

    张硕抱着斩断的右臂,惨叫一声,回头就逃。

    然而为时已晚,赵云一个箭步向前,龙胆亮银枪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探出,直袭张硕的背部,噗的一声正中其后背心,透背而入。

    “土鸡瓦狗之辈,不堪一击!”

    赵云冷声喝道,猿臂一阵,将张硕的身子高高挑在空中,任那鲜血纷洒,然后恶狠狠的摔落在水浪之中。

    哈~

    一旁的张辽也不甘示弱,与江夏水军悍将陈就交战了三四个回合之后,瞅准一个破绽,刀锋从陈就的脖颈处划过,陈就的喉头便鲜血喷涌,手中的战刀落地,捂着喉咙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致命。

    另一艘战舰之上,黄祖的心腹重将,江夏水军都督苏飞,也被燕军大将徐晃盯上,大斧翻飞,朝苏飞而狠狠的劈了过来,避无可避之下,苏飞只得硬着头皮相迎。

    锵~~

    一声金属激鸣,那强劲之极的大力灌入身体,只搅得苏飞身形剧震,气血更是为之一荡。

    紧接着,徐晃大斧如风,已是一斧快似一斧,一斧猛似一斧的狂攻而来。

    苏飞只能强行平伏下气血,倾尽全力迎战。

    徐晃号称五子良将,武艺绝非等闲之辈,武力高达92,而苏飞虽在荆州算是大将,却也不过72的武力,比起徐晃实在差得太远。

    如今徐晃气势如虹,扬名天下之心正盛,斗志上更非苏飞所能及。

    第二斧,苏飞勉力接住,心头已是气血翻腾,身子连连后退三四步,脚下逐渐摇晃了起来,站都站不稳了。

    然而,第三斧又如泰山压顶一般狂轰而来。

    噗~

    苏飞双臂一软,手中的长枪跌落在船上,身子又连退了六七步,靠在船帮之上,喉头一甜,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面如金纸一般。

    眼见徐晃已满脸狰狞的提着雪亮大斧朝他奔来,苏飞心头大骇,如今他双腿发软,重伤之下身子极度虚弱,想要跑恐怕来不及了,环顾四周,己方的将士早已溃散,此刻已无人可救他,只觉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长啸声,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一般,嘶声喊道:“兴霸,救我!”

    苏飞曾引荐甘宁给黄祖,而且对甘宁也曾颇有照顾,也算是有知遇之恩,如今见得小命即将难保,只得求援于甘宁。

    甘宁闻声,回头一看,不禁大惊,急忙一边飞奔而来,一边高喊:“公明,斧下留人!”

    徐晃的大斧原本已高高的举起,听到甘宁的喊声,急忙硬生生的停住,弃了苏飞,向一旁的战舰掠去。

    苏飞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船舱内,甘宁疾奔而来,一把扶起苏飞,又令几名亲兵护卫住苏飞,避免被其他将士误杀,这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