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出门那一刻,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他舌头抵了低脸颊, 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芋头手还紧紧捂在嘴上, 脸憋红:“唔唔唔……”

    “……”

    许贺添嘴角一扯, 语气冷冽:“说话。”

    手拿下后,新鲜空气涌入。

    芋头使劲深呼吸了几口气后, 指着廊道对面的包间,语气急切地道:“嫂子现在在面试石兰导演的新电影!面试片段好像还是和白元打啵儿!”

    “……”

    芋头急得方言都冒出来了。

    许贺添面无表情, 低低冷哼了声。

    叫人揣摩不定情绪。

    芋头突然就有点没底气:“……虽然我知道这是嫂子工作吧,但总觉得还是该来告诉哥您一声,免得哥您——”

    他顿了顿,抬头紧盯着许贺添表情, 小心翼翼吐出两个字, “嫉妒。”

    “……”

    许贺添眼皮耷拉下来, 下巴一扬,“带路。”

    “好嘞!”

    芋头立正敬了个礼,雄赳赳气昂昂往前踏步。

    -

    从石兰离开包间那一刻起,司禾就开始如坐针毡。

    说实话,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不仅仅因为这考验来得来突然,更是因为……她还没拍过吻戏。

    唯一拥有的接吻经验都是和许贺添。

    然而许贺添又太过游刃有余,每次接吻的时候她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什么。他让张嘴就张嘴,他让伸舌头就伸舌头……

    况且,她就算不照做,男人也总有办法撬开她唇齿。

    司禾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想了想,她又从包里摸出薄荷糖赶快嚼了一颗下去。

    一抬起头,就对上了斜对面白元的视线。

    这小朋友倒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还在慢悠悠地呷着红酒。

    ……司禾突然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她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剧本。

    “咔嗤——”

    身边石兰的板凳突然被移开了半米。

    白元坐在板凳上,长腿一勾,司禾连人带板凳被他拖了过去。

    白元侧过身,一只手手臂斜斜搭在司禾椅背上。

    他另一只手手掌撑着头,似笑非笑看着司禾道:“姐姐,你好像很紧张?”

    “……”

    司禾抿抿唇,“我——”

    还没说出口,包间门口就响起石兰的声音:“……真是太巧了,这都能遇到。正好我在筹备新电影,许老师来帮忙指导指导?”

    司禾寻声转头望去。

    许贺添跟在石兰后面半步,面上挂着淡笑,微微颔首。

    男人穿着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装,领口白衬衣扣子被解开一颗,突出的锁骨往宽肩两旁蜿蜒,隐在规则折叠的领口。

    身材优越至极,禁欲中又莫名带了分矜贵的气质。

    石兰说着说着,视线投向了包间内。

    她看了眼司禾,疑惑地皱眉问道:“小司你怎么换位置了?”她手指了指坐得很近的司禾和白元,“你们已经在排练了?”

    “……”

    司禾一噎。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长身屹立在门口的许贺添。

    男人掀了掀眼皮,捕捉到她视线。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头小弧度微微侧了侧,眉梢朝她缓缓一扬。

    ……完了,她说不清楚了。

    还好白元还算是有良心。

    他懒懒起身,和司禾隔了个空位坐下,“没有,我就是看姐姐有点紧张。”

    “所以,”少年抬眸,直直地看向门口的许贺添,笑得吊儿郎当,“我就帮她疏导疏导。”

    石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大喇喇在司禾和白元中间坐下,“你还挺细心。”

    许贺添也被某位制作人邀请入座。

    好巧不巧,就在司禾正对面。男人明明只是姿态放松地坐在那里,却也有种天生主角的气场。

    不容忽视。

    石兰是个m国华裔女导演,思想非常开放。

    她早就听说过许贺添和司禾离婚的事,也听助理八卦过一嘴。但石兰没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不是当事人自己都说是什么和平分手吗?

    石兰朝对面的许贺添扬了扬下巴,笑道:“听说你和小司是青梅竹马来的?”

    她开玩笑道,“还是兄妹关系比较舒适吧?”

    “嗯,”

    许贺添掀了掀唇,桃花眼眼睫细微眨动了下,“所以还麻烦石导多照顾照顾——”

    男人视线淡淡滑过石兰,停在司禾身上,“我家妹妹。”

    最后两个字被人咬得清晰又极重。

    司禾整个人僵硬了一瞬。

    藏在桌下的指甲突然被抠断半截。

    白元突然道:“石导,吻戏试戏可以开始了吗?”

    顿了下,他又恍然大悟“啊”了声,单纯无辜的表情看向许贺添,“许老师您不介意吧?就是演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