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禾没来得及计较男人的话,又开始动之以情:“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是吧。”

    女人红唇微咬着,神情真挚又诚恳。

    “……”

    许贺添刚好俯身过来,身体悬停在她正上方,手掌松松撑在司禾头侧。

    男人缓慢眨了下桃花眼眼睫,定定看了她几秒。

    忽得低头一笑。

    许贺添是明早六点的飞机,他至少得凌晨四点就起床。而现在时针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

    今天的时间确实很紧。

    但他这次出国要至少一周才能回来。

    许贺添探出手指,指尖轻柔搭在女人额角,缓慢向下游走,视线寸寸打量。

    圆圆的狐狸眼,浓密卷翘的睫毛,秀挺的鼻尖……再到泛着水渍的红唇。

    怎么说呢。

    确实……有点舍不得。

    许贺添指腹擦过司禾嘴角,脸颊忽的侧过微小的弧度,俯身下去。

    极轻地,极缓地,在他手指拂过的位置落下一个吻。

    “好,那你——”

    许贺添唇角微勾,语气像蒙上了一层透明的水般柔软,低低妥协道,“又欠我一次。”

    男人伸手,指尖一勾,丝绸领带无声飘下床沿。

    司禾还没来得及收回右脚。

    许贺添双手搂住她腰肢,手臂稍一使力,女人被他悬空一寸抱起,顺着床沿上移,头靠上枕头正中心。

    许贺添微侧身子,收回落在床下的长腿。他利落地翻了个身,长手一伸,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只不到半秒。

    男人又紧紧靠过来,高挺鼻梁抵在司禾侧脸,薄荷海盐将她周身包裹起来。

    心绪渐渐平稳下来。

    司禾却没什么睡意。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眨了下眼睛。

    许贺添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手掌遮住她眼睛,轻声道:“乖,快睡了。”

    沉默了会儿。

    司禾突然小声道:“许贺添,你还没回答我。”

    女人声音甜腻柔软,又带了几分骄矜味。

    “什么。”

    许贺添皱了下眉,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哦。”

    肩胛上倚靠着的男人突出喉结滚了滚,司禾听到他低声又郑重道:“没有。”

    “没有前任,我的所有第一次,都是你。”

    忽的心就安了下来。

    虽然也许贺添说的是真是假也无从考据。

    但司禾就是莫名地信任他。

    他说了没有。

    她就相信是真的没有。

    许贺添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垂,气息灼热:“睡吧。”

    “晚安。”

    司禾弯了下唇,乖乖闭眼:“嗯。”

    十分钟后。

    女人忽然在黑暗中睁开眼,幽幽道:“许贺添,你骗我。”

    许贺添:“?”

    司禾语气有些愤愤道:“你的初吻不是我!”

    “……”

    ……他的初吻的确是献给了荧幕。

    但许贺添其实也没拍过几场吻戏,唯几次都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碰而已。

    很久以前的事,他现在连是男演员还是女演员都记不太清了。

    ……倒是没料到还有这茬。

    男人无奈地半扯了下嘴角,微微扬起头。

    他在司禾唇上啄了一口,贴着她唇齿道:“以后的每次都是你。”

    “好不好。”

    司禾这次没犹豫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倏地转过身,背对许贺添,声音里含了点儿委屈。

    “不给你亲。”

    “……”

    -

    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司禾伸了个懒腰往旁边看,果然意料之中的空了。

    她躺在床上愣了下,好像有点印象。

    凌晨不知几点时。

    迷迷糊糊中,唇上似乎有一瞬微凉的触感。

    也就给自己三秒钟时间缓,司禾即刻就起床,迅速洗漱换衣服出门。

    司禾戴好帽子口罩,打算打车去。

    刚一推开门,就看见芋头捏着车钥匙笑嘻嘻地冲她道:“嫂子早啊!”

    司禾迟疑了瞬,提示道:“许贺添凌晨就走了。”

    “我知道啊,”芋头了然地点点头,“我没跟着添哥去,我是来接您的。”

    见司禾疑惑的神情,芋头解释道:“添哥团队可多人了,不缺我一个。”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道,“添哥说,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他宝贝就行了。”

    “……”

    司禾嘴角抽了下。

    ……她怎么不太信呢。

    芋头摸摸鼻子,承认道:“好吧,后面那个称呼是我擅自加的。”

    “但你们都这——样了,也没差了吧。”芋头挤眉弄眼地强调道。

    “……”

    司禾默了下,“快走吧,我来不及了。”

    -

    司禾到片场时,上一场戏刚好拍完。

    她一放下包就马不停蹄去换装准备开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