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哥……”

    “没事,去了那边该吃吃、该喝喝,就当是去玩了。”

    “嗯。我爸妈那边……”

    “瞒不住的,我们会尽量安抚叔叔阿姨。”

    “好。”

    在宋扬面前,任何废话都是多余。

    我点点头,连句“谢谢”也没说,转身就和元峰进了车站。

    车站里面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大巴,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去北园的车。

    北园这个地方,我是听说过的,是个大城市。距离我们天曲镇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有好几百公里,坐车得整整一天,逃到那边的话一时半会儿绝对安全。

    上车以后,没过多久就启动了。

    我和元峰都沮丧着脸,没想到我们也有跑路的一天,关键是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经过一个收费站的时候,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上车检查,把我和元峰吓得面色惨白,还以为是来抓我们的。

    然后一路长途跋涉,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在一个服务区停下休息。草草吃了点自助餐,还贵的要死,我俩都没胃口。

    出发的时候就是中午,所以到达北园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和元峰一脸疲倦的下了车,北园的汽车站也是人头攒动,我和元峰站在原地迷迷糊糊的不知去哪。

    就在这时,过来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青年,一个个面露凶相,旁边的路人遇到他们都是自动让开。

    我和元峰一个激灵,心想不会刚到就有人找茬吧。

    那几个青年来到我们面前,其中一个好像是领头的,看上去更加年轻一点,和宋扬他们都差不多大。

    “吴涛,元峰?”青年试探着问我们。

    “对对。”

    我连忙点头,看来是宋扬的朋友了!

    青年笑了:“我叫阿九,你可以叫我九哥,这几天就在我那里凑合一下吧。”

    “好的,谢谢九哥。”

    我和元峰就跟着阿九他们往外走,感觉阿九这个人还是很随和的。

    现在已经春天,北园要比我们那边暖和一些,阿九他们穿着长袖t恤,而且把t恤的袖子收至肩膀,所以能看到他们胳膊上纹着的虎头。

    而且我还发现,路人躲着他们,不是因为看到他们的脸,而是因为看到他们胳膊上的虎头。

    纹身是混子的标志,看见了躲远点也是对的。

    到了车站外面,上了一辆很破的白色面包,摇摇晃晃的行驶在黑暗之中。

    阿九问我们犯了什么事,我很沮丧地说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阿九哈哈大笑:“你才多大,就杀人啊。老实在这呆着吧,看看你们扬哥什么安排,不行了以后就在这生活,给你们弄个假身份。”

    我唯唯诺诺,也没有很敢接他的腔。

    走了二十多分钟,车子停在一家台球厅门口。

    阿九带着我们进去,里面只有懒懒散散的几个人在打台球,而且看着也都是混子。

    阿九说:“这家台球厅是我罩的,你们没事就来玩吧,不要钱。”

    又把我们带到二楼,这边有几个包间,阿九推开其中一间,对我们说:“你们暂时就住在这吧。”

    我一看,中间摆着张麻将桌,麻将就在上面散乱的放着;两边各有一张单人床,铺盖被褥乱成一团;还有满地的烟头、酒瓶,看来这是个麻将室,而且还没人收拾。

    “条件有点艰苦,不过在这唯一的好处就是不怕被查。”

    阿九笑呵呵的。

    “已经很好了。”

    我也笑:“谢谢九哥。”

    我是一点没嫌弃,毕竟是跑路出来的,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那行,你们早点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九哥再见。”

    阿九走了以后,我和元峰就坐下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还不错,有电视,有卫生间,堪比酒店的标间了。

    我和元峰都很累,基本躺下就睡着了。

    半夜醒了一次,脑子里嗡嗡的乱,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派出所是不是去过了,我妈肯定哭了吧,越想心里越难过。

    第二天早晨,阿九过来送来毛巾、牙刷一类的生活用品。

    阿九说:“宋扬让我转告你们,安心在这住着,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和家里联系。那边一有情况,会联系你们的。”

    我有点着急地说:“扬哥有没有说郭恒现在怎么样了?就是被我打的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