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就到了文水县城。

    在县一中门口,我把行李拿了下来,高兴地说:“邓哥,我进去了,咱们回见。”

    “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哥几个都在文水呢。还有,下个月ktv就开张了,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

    说完,邓禹就开车走了,而我提着行李进了学校。

    今天只有我们高一开学,因为还有为期两周的军训。

    就算如此,人也够多了,教学楼门口临时搭建的新生接待处人山人海,毕竟文水县旗下有四个镇呢,大部分学生考四百多分还是不成问题的。

    在接待处报了名、交了钱,然后领着表去找我们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现在还感觉不出来好坏,只觉得面相似乎有点凶恶。

    班主任看看我的报名表,就给我盖了个章,让我去宿舍报道。

    接着又是一系列繁琐的过程,像是九九八十一难似的,最后终于扛着铺盖来到了宿舍。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住宿舍,心中的兴奋之情不言而喻,于是很快就和宿舍的混熟了。

    宿舍有八个人,而且特别巧的是,四个镇的都有,而且各是两人。

    和我同为天曲镇的那个学生叫做庞华,以前在初中是一班的,也就是阿福他们班的。

    我不认识他,但是他认识我,亲切的叫我涛哥,还悄悄和我说:“涛哥,以后就靠你罩啦!”我也装逼地说:“没问题。”

    然后我又问他,咱们镇考上县一中的有多少,他说大概二十几个,大部分人都上中专或是其他高中了。

    我一听,心里那个难过啊,我们镇也太不争气了。

    不过也情有可原,在四个镇里面,天曲镇是最小的,初中才三个班,学习风气又不好。

    在宿舍聊了一会儿,有个天水镇的就拿出烟来,问大家抽不抽,结果大家都抽,很快宿舍就烟雾缭绕了。

    我就发现,没一个好东西,都不是省油的灯,恐怕以后消停不了,得找个机会立立威。

    到快中午的时候,学校广播我们去开新生大会,我们一个宿舍的就一起去了。

    县一中的操场挺大,整个高一的都聚在这里,就听校长在上面逼逼半天,下面的学生却是该干嘛干嘛。

    后来有个学生闹的过分了,被一个男老师拖出来扇了俩耳光,场面才安静了一些。

    开完会以后,大家又回班上,领取了军训的衣裳。通知我们明天开始训练,下午则是自由活动的时间,让我们自己参观参观学校,找找食堂、图书馆这些地方。

    解散以后,我们宿舍就分裂了,只有庞华和我一起。

    我俩到食堂充了饭卡,买了暖壶、拖鞋之类的东西,然后又到学校外面溜了溜,看了看周围的饭店、网吧之类的地方。

    还在网吧充了十块钱会员,打了会儿cs,吃了个炒饭,和庞华的感情迅速加深。

    主要是这小子挺会来事,主动帮我跑腿干这干那,我觉得这小子还不错,就把他当第一个朋友了。

    回来以后已经晚上了,宿舍里一股子酒味,天格镇那俩小子喝多了,已经躺床上睡了,其他人还是抽烟。

    我更加觉得,一个个都不是好鸟。

    因为自己阅历还算丰富,所以就决定暂时低调一些,观察观察这些学生,哪个是真的牛逼,哪个是只会咋呼。

    我拿了脸盆,问庞华去不去洗脚,他说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洗完脚回来,还没进宿舍,就听见里面吵吵。

    我推门进去,就看见庞华脸红脖子粗的,正和一个学生吵架。

    那学生是天水镇的,就是之前拿烟出来散的那个。

    我就问:“庞华,怎么回事?”

    “涛哥,我下午刚买的暖壶,李青非说是他的。”

    庞华气快的呼呼直喘。

    “放你妈的屁,这暖壶是老子的。”

    李青手里拿着个蓝色的暖壶,指着庞华骂骂咧咧。

    我和庞华一起买的暖壶,我的是个绿的,他的是个蓝的,所以我很肯定李青手里那个就是庞华的。

    不过说来也气,学校小卖铺的暖壶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李青要说是他的,庞华也没什么证据。

    我就说:“庞华,你的暖壶做什么记号没。”

    像我,就用胶带贴了自己的名字,这样就不怕弄混了。

    “涛哥,我正要做,李青就跳出来说暖壶是他的。”

    “你妈的,说话小心点啊,这暖壶就是李青的。”

    这时候,又一个天水镇地站起来,显然是帮李青的腔。

    这小子叫贾思,看着有点凶,庞华不敢说话了,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就说:“我下午和庞华一起买的暖壶,可以肯定这个是他的。李青,你是不是记错了?”

    李青还没说话呢,贾思就说:“没你事啊,该干嘛干嘛去!”然后还过来推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