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砸了几下,小混子终于反应过来,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是洪天,洪天叫我们来的!”

    狗熊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又若无其事的将带血的烟灰缸搁在桌上,而那小混子的手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哀嚎连连。

    看着这个场面,我是心惊肉跳,墙角的几个小混子也抖成了筛子,还有禁不住吓的小混子当场哭了出来。

    而宋扬他们,还有吴海生,却都是一脸平静,好像早已对这个场面司空见惯。

    “竟然是洪天。”

    宋扬开口说道:“他竟然敢砸你的车,真是嫌活的不够长。”

    “我能理解。”

    吴海生说道:“前几天,我关了他的几个赌场,他这是狗急跳墙了,想报复我一下。不过我能理解,却不能原谅,这个混蛋会付出代价的。”

    “吴局长,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洪天被你玩死也是分分钟的事。”

    宋扬说:“可洪天毕竟是文水县道上的领军人物,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把他抓走的话……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震动。单单是砸个倒车镜的话,肯定无法定了洪天的罪,这一点想必你要比我清楚。”

    像洪天这种级别的大哥,做坏事之前都留了后手,一般不会被警方抓着证据,像砸车这种小儿科的事,很明显就是光明正大来的。

    吴海生要是抓了洪天,最后还是得将他放走。

    吴海生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说……”

    宋扬笑着说道:“吴局长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就让我去办吧,保证让洪天得到教训。”

    “好。”

    吴海生站了起来,“他砸了我一个耳朵,我也砸他一个耳朵吧。”

    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吴海生转过头来,看了看先前被砸了手还在地上哭嚎的混子,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太暴力了,以后别用这种手段,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

    吴海生出去以后,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那个小混子还在哭嚎着。

    宋扬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然后问道:“砸掉洪天一只耳朵,有没有问题?”

    “没有。”

    狗熊的语气很冷,却充满了坚定,仿佛洪天的耳朵已经在这里了。

    “好,那你去吧。走之前,把王组长的事处理一下。”

    几个混子被留在包间里,一会儿会有公安局的过来把他们带走。

    而我好奇王组长的后果,便跟着狗熊一起走了出去。

    在大厅的角落里,王组长正在训斥站的笔直的罗奔。

    我和狗熊一走过去,王组长立刻谄媚地说道:“苟总,吴总。”

    然后指着罗奔说:“这家伙严重失职,我决定扣他一个月的工资,你们看合不合适?”

    大厅里人来人往,狗熊淡淡地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走廊尽头是安保组的办公室,保安们平时在这里更衣、休息。

    王组长和罗奔都站好了,狗熊问:“王组长,事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去上了个厕所。”

    王组长撒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

    “王组长。”

    “是。”

    “把衣服脱了吧,然后到财务处领三个月的工资。”

    王组长抬起头来,微微有些发抖地说:“苟总……”

    “走吧。”

    王组长颤抖的将身上的制服脱下,然后步履维艰的走出门去。

    “罗奔,从今天起,你暂时代理安保组组长。一个月后转正,月薪五千,有没有意见?”

    “有。”

    “说。”

    “还有三天,我就要开学了,所以只能晚上过来。”

    “可以。但是有事的话,你必须马上过来。”

    “好。”

    说完,罗奔转身出了门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狗熊。

    我说:“狗熊哥,这么处理王组长是不是便宜他了。”

    狗熊看着我说:“王组长是公司的员工,做错了事自然按照公司规定处理。”

    我点头,表示明白,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公司有公司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