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说:“你怎么不干呢?”叶云和东子也站了起来,看着麻子脸。

    麻子脸指着我们说:“怎么,还要反了天是不是?胖子在的时候你们嚣张就算了,现在胖子不在了还敢这么狂?把烟先给我拿出来!”然后就来摸我的口袋。

    其实我根本没烟,但是我特别讨厌麻子脸这么做,直接把他的手打开了,指着他说:“给我放尊重点!”

    麻子脸一拳就砸了过来,我也没有防备,被他打的退了好几步。

    东子和叶云一起冲上去,按着麻子脸的两条胳膊将他扑倒在地,我也扑过去骑在麻子脸的身上来回打了他好几拳。

    号子里一下就乱了,好多人过来围观、拉架,不过我发现他们拉的是偏架,只是把我们几个拉开了,根本没人拉麻子脸,麻子脸踹了我好几脚。

    不过很快,外面有人吹哨,紧接着冲进来好几个所警,大声叫着让我们蹲在地上。

    我们赶紧蹲在地上,还用双手抱住头。

    所警问清楚谁打架以后,就把我们三个和麻子脸都带出去了。

    来到一间办公室,几个所警审问我们,我们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不干,我们也不干。”

    听完我们几个说话,几个所警都笑了,是那种很明显的嘲笑。

    一个所警说:“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知道牢头是不用干活的?”

    我说:“我知道,可凭什么他是牢头?”

    几个所警笑得更大声了,麻子脸也指着我说:“你他妈真是个傻逼。”

    然后他掏出烟来,给那几个所警都点上了。

    其中一个所警把裤带卸下来,拿在手里“咔嚓咔嚓”的响了两下,接着说道:“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为什么他能当牢头。”

    然后一裤带甩到我胳膊上了,疼的我龇牙咧嘴的,差点没和他干起来。

    那所警说:“现在你知道了没?”

    我说:“我不知道。反正他不干活,我也不干活。”

    所警又是一裤带抽下来,这回疼的我真急眼了,扑上去就和他打了起来。

    叶云和东子也没闲着,也帮我一起打那个所警。

    当然其他所警也没闲着,于是办公室里彻底乱了起来,一时间鸡飞狗跳、吼叫连连。

    当然,我们三个孩子,肯定打不过几个所警,很快就被他们压制到了地上。

    不过,混乱惊动了其他所警,冲进来才把这场混战给制止了。

    所警和犯人打架,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所以我们几个都被带到了所长办公室,麻子脸则先回号子里去了。

    所长办公室里,几个所警振振有词,说我们不尊重管教,辱骂管教和殴打管教。

    等他们说完了,所长才让我们说,我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的时候,心里也挺泄气的,觉得所长肯定是护犊子,不知道要怎么整我们呢。

    我们说完以后,那几个所警就提议要把我们多关半个月。

    所长想了想,说道:“先把他们几个带回去吧。”

    我们回去的时候,众人还在做花。

    麻子脸指着我们说:“赶紧做,做不够二百个不许休息。”

    我看看表,这会儿再做,到吃饭也做不完。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还不如继续睡觉呢。

    我就躺下了,叶云和东子也躺下了。

    气的麻子脸大叫:“你们还狂呢?看看所警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我们也知道要遭殃了,但还是躺在床上无动于衷,想想那会儿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麻子脸还是骂骂咧咧的,我起来指着他说道:“再你妈乱,再揍你一顿信不信?”

    麻子脸不乱了,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因为我们三个不做花,任务完不成的花他也得遭殃,所以他只好也加入进了做花的行列里。

    我躺在床上,心里也很矛盾,毕竟还有三天就出去了,闹出这个事也不知值不值得。

    其实人生很多事都是这样,做过以后才会觉得后悔,我一生做过的后悔的事太多了,基本都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干下的。

    过了一会儿,号子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麻子脸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我们幸灾乐祸地说:“你们完蛋啦,一会儿就关你们禁闭了。”

    看着他那张嘴脸,真是想一拳砸过去。

    号子的门开了,一个所警站在外面。

    麻子脸上去殷勤地说:“王哥,叫他们走呢吧?”

    所警看了他一眼,说道:“叫你走呢。”

    当时整个号子的人都愣住了,最吃惊的自然还是麻子脸,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对,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