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一开始是小声的哭,后来就放开了嗓子大哭,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叶云给他找了点手纸。

    东子拿着手纸,擤出了一大摊的鼻涕,才吭吭哧哧地说:“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干什么也想着你们,你们呐,甩开我多少次了?不想和我耍就说一声,犯不着整天弄这些,我这人虽然笨了一点,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和叶云都傻了,没想到东子竟然真是为这事哭的。

    他被打、被捅,都没哭过,却因为我俩没叫他一起吃饭而哭。

    这事感觉非常不可理喻,可是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东子一直没有朋友,我们几乎是他唯一的朋友,连我们都冷落他排挤他的话,他的心情也确实挺不好受的吧?想通了这一点,我和叶云只能认真地安慰他。

    东子一边哭一边数落我们,说我们哪次哪次排挤过他,哪次哪次去什么地方没有叫他。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想到心思也是这么的细腻和敏感。

    一中午的时间,我们全用来安慰东子了,后来还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去哪里、做什么都带上东子,认认真真签上我俩的名字,东子这才破涕为笑不再哭了。

    现在想想,那会儿的事都挺幼稚的,却都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

    现在的我们,谁还会为这种事哭泣?早就把自己磨练的刀枪不入了:你不和我耍?我他妈还不和你耍呢。

    第160章 穷的一干二净

    下午二节课后,有四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我们如约到高二去找白依月。

    因为中午刚签过保证书,所以把东子也带上了。

    要带上东子,就得把事情告诉他,东子听了以后大吃一惊,说是没想到你们两个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我也坦诚告诉他:“以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那张嘴惹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什么都别说知道吗?”

    到了白依月的教室,我们三个围坐在白依月的课桌前面。

    我给她介绍了一下东子,说这是我的兄弟,没事一起过来玩玩。

    白依月表现得很大方,对东子说:“你好。”

    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这就是认识以后的好处。

    谁知东子竟没说话,只是看着白依月点了点头。

    我说:“人家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啊?”

    东子转头看向我:“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我当时一头黑线,只能说:“该说的你说,不该说的你不要说。”

    “那我现在该不该说?”

    “人家和你打招呼,你当然该说。”

    我都快无语了,可是看见白依月却笑了起来,自我认识她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笑容,美的当真像是冰河化冻春暖花开。

    当时我就觉得,白依月也不是那么难哄的女生嘛。

    东子继续说:“那我可就说了啊,说的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你说,你说。”

    白依月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说道:“你这朋友真有意思。”

    东子说:“说我有意思的,你还是第一个。美女姐姐,我叫东子,你叫什么?”

    我说:“不是告诉过你吗,叫做白依月。”

    东子一拍脑袋:“对对,白依月,瞧我这个记性。美女姐姐,你在家肯定是老大吧?”

    白依月一脸迷茫:“为什么这么说?”

    “简单啊。”

    东子比手划脚的:“你叫白一月,你有个妹妹肯定叫白二月,再有个妹妹就得叫白三月了……”

    “哈哈哈……”白依月破天荒地大笑起来,引得班上同学都纷纷侧目,一个个露出惊讶万分的表情,大概他们和她同学快两年了,也没见她这样开心的笑过。

    叶云拍了东子的脑袋一下:“行了你,可以闭嘴了。白姐,你别搭理他,脑子有点不够数。”

    东子说:“怎么不够数了?难道我说错了吗?白姐她妈给她取这个名字一定有深意的。”

    白依月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收敛了笑容,抚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吴涛,该你说你的故事了。”

    我点点头,说道:“今天中午说到我进下水道了。当时扬哥他们正在喝酒,我就……”

    白依月睁大了眼睛,认认真真地倾听着。

    尤其是说到宋扬的部分,有时还会多问几句:“他当时是怎么样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动作是什么样的?”一定要问个仔仔细细才肯罢休。

    这一点倒是和宋扬类似,宋扬听我说白依月的时候也是这般认真。

    二节课后四十分钟的时间,教室里并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聊天,也有好好学习的。

    门口有人踱来踱去,不时地往教室里面瞟,估计是追求白依月的,看见我们和白依月说话,都显得有点诧异。

    我谁都不管,认认真真地讲着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