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以后,回到宿舍,现在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我们真的没钱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可能是史上最悲催老大,竟然还会为了生活费而发愁。

    东子说:“实在不行,咱们收保护费吧,凭咱们的实力应该没有问题。”

    叶云说:“快拉倒吧,我舅舅得把我捏死。”

    也是,叶云舅舅是政教处主任,绝不会允许叶云干这种事情。

    否决了这个主意以后,我们又陆陆续续否决了其他主意,比如在学校卖零食、袜子、洗发水什么的,一来这些东西需要本钱,二来和我们的身份太不搭了。

    思前想后,最终确定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借钱。

    借钱在学生之间非常普遍,当然一般都是小额数字,五块十块的,因为学生的生活费本来也不多。

    我们三个分别活动,借来的也都是五块十块的零钞。

    忙活了一中午,基本借遍了周围的同学,最后在宿舍统计了一下数字。

    东子二十五块,我七十五块,叶云一百五十块。

    叶云认识的人多,借的自然也多。

    我们三个加起来有两百多了,按照我们那会儿的生活标准,怎么也够我们三人度过这个星期了。

    度过了这个难关,我们三个都是松了口气,暂时不用为钱发愁了。下个星期的事就到下个星期再说,说不定到时候叶云他爸就发了慈悲了呢,说不定我的卡里就有分红了呢?两百多块钱暂时由我保管,因为他俩都觉得我很靠谱,不会乱花不会乱搞。

    我当然要对得起他们的信任,把两百多块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下午,我们照例去找白依月给她讲故事。

    现在不光白依月是我的忠实听众,叶云和东子也成了我的忠实听众。

    我越来越重视自己的口才以及讲故事的方法,还和同学借了单放机听了几天单田芳的隋唐演义。

    那几天的时间,我讲故事的水平逐渐炉火纯青,不仅把故事说的活灵活现,还很擅长无意中夸大自己的地位,引来叶云、东子他们一次次的褒奖:“涛哥,你太牛逼了。”

    “吴涛,你的经历可真传奇。”

    当然,要讲故事的话,就免不了口干舌燥,肯定要买几瓶饮料喝喝的。

    我一买,就得给他们三个买,放在以前当然不是个事,现在手头紧了一点要勤俭节约。

    后来仔细算了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喝几瓶饮料并不影响我们度过这个星期,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喝了起来。

    那几天里,我们只要一有空就和白依月在一起,感情自然也是一点点的升温。慢慢成了能聊不少话题的好朋友,除了我给她讲我的故事以外,她也会说一些她们家的事。

    过了三天,说到了我和元峰的故事。

    我是怎么从阿福手里救出元峰,元峰后来又怎么师从狗熊学艺,怎么把阿福一干人打的落花流水。一件件娓娓道来,当真是畅快淋漓,把我自己都说激动了,回想那时真是快意恩仇、痛快无比。

    东子、叶云、白依月也很激动,听到关键处甚至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个兴奋的周期有点长,晚上回到宿舍了还在兴奋,东子甚至一次次学着元峰当时对阿福说的话:“你刚才说让谁滚出学校?”

    元峰简直成了东子的偶像。

    东子学了好几遍,最后说道:“涛哥,我想喝酒了,我要喝酒!”

    东子这么一说,把我的馋劲儿也勾上来了,算一算已经好几天没有喝酒了,而且今天的精神也这么兴奋,不喝酒的话都对不起这个气氛了。

    我看看叶云,叶云也激动地说:“那咱们就喝点吧。”

    当时还有两天就放假了,我口袋里还有一百多块钱。

    我拿出五十块来,说道:“咱买两瓶酒,剩下的钱过日子,行不?”

    “行,行。”

    东子拿了钱就往外跑。

    五十块钱买不上什么好酒,不过对我们来说也足够了。

    东子买回来以后,我们三个就喝了起来,因为心情很爽的缘故。大家喝起酒来也非常的爽,不停豪气的大笑聊天,结果引来不少其他兄弟。

    兄弟们过来了,当然不能让人家站着看我们喝酒,于是让他们拿了杯子和我们一起喝。

    人一多,两瓶就不够了,我也喝的稍微有点醉了,豪气的又拿出五十块钱来,喊人再去买了两瓶酒。

    喝到后来,我已经醉醺醺了,发生什么事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起的挺迟,还是白依月打电话把我叫起来的,问我怎么没去她们教室接着讲故事。

    我摸摸快炸开的脑袋,说道:“白姐,昨天晚上喝多了,下午再去给你讲故事吧。”

    挂了电话以后,我就继续睡觉,一直到快中午才起来。

    又和他们几个去食堂吃饭,黄晓雯打了以后轮到我们打。

    叶云和东子指着柜台里的东西挨个说:“我要吃红烧鱼!”“我要吃麻婆豆腐!”

    “行行行,都满足你们。”

    我笑呵呵的,伸进口袋去掏现金。

    我们学校能刷饭卡,也能收现金。

    我一掏,掏出来一块五毛钱,叶云和东子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