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了一下,金林竟然向我道歉?这他妈不是传奇故事吗?随即我就反应过来,这孙子是想灌我酒呢,让他道歉绝对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已经站起来了,而且又是和我道歉,我不端杯又显得不好看。

    其他人也看不出他的意思,真以为金林是在向我示好,都是微笑地看着我们两个。

    老鬼说:“你小子可算开窍了,以前的事就不能翻篇吗?”

    “能,能。”

    金林连连笑着:“我这不是主动敬酒吗?”

    老鬼说:“你喝酒行,吴涛就别喝了。”

    金林说:“怎么也行,我只是表达我的歉意。吴涛,我先干了,你随意吧。”

    说着,便一口喝了下去,还是那种三两的杯子。

    老鬼说:“吴涛,你就喝点果汁吧。”

    “那怎么行。”

    我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金林都这么有诚意了,我怎么好意思拿果汁糊弄。”

    然后也“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有些事没有办法,明知道是个坑也要往下跳,不然别人会说我不讲究,我可不想落人口实,金林就是看准这点才这么干的。

    “好酒量。”

    老鬼乐呵呵地看着我,“不过你不能喝就别喝了,没必要为了这点酒伤了身子。”

    “嗯,没事。”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硬撑。

    两杯酒下肚,听着很少,其实已经六两了。

    根据我的经验,不出十分钟,酒劲儿就该上头了,到时候晕晕乎乎的,伤口估计也得发疼。

    结果刚说完,曹野又站了起来,说道:“我和吴涛今天第一次见面,以后还要来往,不喝一杯说不过去。不过你今天有伤在身,就用果汁代替一下吧。”

    还不等我说话,他又一口干了下去,仍旧是三两的杯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组团来陷害我的啊。

    我瞟了金林一眼,这小子微微露出笑意,眉间透着说不出的得意。

    我笑着说:“兄弟第一次敬我,果汁多说不过去啊。”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旁边的叶云投来关切的眼神,我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我端起酒来,满面春风地说道:“看到狂哥和鬼哥关系这么好,我真是打心眼里嫉妒啊。曹野,希望咱俩以后也能这么好,有什么事多商量商量,千万别被小人给挑拨了。”

    说“小人”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看了金林一眼,就是指桑骂槐地说他,这小子果然一脸的不高兴。

    曹野灌我的酒,肯定是金林撺掇的,这是毋庸置疑的问题,而且还只能接着。

    就和两军交战一样,人家都把狼牙棒敲过来了,你不可能说我今天有伤在身,咱们改天再打,这不是闹笑话吗?只能老老实实的接招。

    说完这番话,我就把酒灌了下去,这么一来,肚子里已经快灌了一斤的酒。

    我的酒量就是斤半,而且也不会这么猛,何况还有伤在身,我觉得我要完蛋了,非得去医院输液不可。

    “嘿嘿,怎么会呢,咱们一定和平相处。”

    曹野还露出关切的神色:“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一见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完蛋了,那番话根本没起作用。

    我笑了笑,默默地喝了口水。

    张狂说道:“好啦好啦,今天晚上谁也别和吴涛喝酒了啊,谁再喝我就和谁急!”虽然是玩笑的口吻,但是大家能听出他的认真。

    金林敬酒是道歉,曹野敬酒是应该,这两次都没法拦着,所以张狂直到现在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停喝水,试图稀释肚子里的酒精,虽然效果不大,毕竟聊胜于无。

    果然不出所料,十分钟过后,我的脑袋晕了起来。

    可我还是装的非常镇定,不能让人看出我有丝毫不适。

    老鬼要了骰子和扑克,是我们这边斗酒的两大法宝。

    骰子的玩法不多,满共只有两三种,扑克的花样就数不胜数,常玩的就有心想事成、警察和小姐等等。

    具体玩法就不说了,各地的规矩肯定不大一样,总之一轮游戏下来能消耗一斤酒。

    我们两边十二个人,都是经常在酒场混的,可以说每人的酒量都在一斤以上!

    这就相当可怕了,白酒拎了两箱,一共二十瓶,当然这肯定是喝不完的。

    一般这种情况,起码得喝到一般人吐了才会散局。

    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不怵,甚至觉得越晚越好,还怕喝的不尽兴呢。

    可是现在不行啊,头晕倒是其次,胸口渐渐疼了起来,酒精在其中起了作用。

    而且,我还得满脸欢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斗酒已经不带我了,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只能傻呵呵看着,时间过的更是特别慢!更惨的是,胸口越来越疼了,有点像麻药刚退之后的感觉,得强忍着才能不哼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