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你干嘛呢,不好好睡。”

    黄晓雯说:“我老觉得你会偷偷亲我,所以我睁眼看看能不能把你逮个正着。”

    我哈哈一笑,说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就放心睡吧。

    黄晓雯睡了,看着有点不太高兴。

    就是在这天中午,我接到了任远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背西周的宗法制和分封制。

    铃声响彻整个教室,把黄晓雯都吵醒了。

    我看看手机,是个陌生的号,不过接起来以后就不陌生了,因为里面传来任远的声音:“最近怎么样,伤好了没有?”

    我绝不相信任远打电话过来是关心我的伤情。

    我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呵呵。”

    任远说:“上次你那个哥,不是说等我叫好人,通知你时间和地点吗?”

    是有这么个事,上次任远派人到医院监视我,宋扬和那人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

    “明天晚上八点,西仔坡小树林,不见不散。”

    任远挂了电话,我立刻给宋扬打了过去。

    宋扬说:“我知道了,明天晚上你早点过来。”

    我说:“用不用我带人?”

    “不用,社会上玩的,带学生没用。”

    “叶云和东子呢?”

    “最好别叫——他们要是想来,就让他们来吧。”

    挂了电话,黄晓雯紧张地看着我。

    被她一看,我也有点紧张了,跟社会人打架啊,这还是第一次呢。

    以前和刘阳打,我没有参与;后来和郭军打,那是个老赖子,不算社会人。

    我想了想,还是给叶云打了个电话,把宋扬的意思说了。意思是不让他去,不过他要是想去,也能跟着一起去。

    叶云说:“我还是去吧,不然也不放心。”

    然后我又给东子打了个电话,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

    东子说,叶云去不去?我说去,东子说那我也去。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就和他说,你去也行。但是不能说话,明天可是真正的大场面,比和老鬼他们见面可大多了。

    东子说,放心吧,我知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挂了电话,心不在焉的,也没心思看书了。全想的是明天的事,虽然宋扬说全交给他了,可任远叫的是本地的混子啊,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一扭头,黄晓雯也看着我,我说你干嘛呢。

    黄晓雯说:“我怕。”

    然后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拍了拍她的背,不知道她是真的怕,还是趁机吃我豆腐,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和任远约架这事,除了叶云和东子之外,我再没和谁说了,说了也白说,又没人帮得上。

    第二天紧张兮兮的,不光装了康巴藏刀,还在口袋里放了拳撑子。

    摸摸胸口,活动了两下,感觉还是有点碍事,毕竟还没有拆线呢,胸口缠着绷带。

    下午放学,我们三个就出校了,来到零点ktv。

    我们仨是打车过来的,下车的时候一辆公交车也到站了,罗奔从车上下来,也是他上岗的时间。

    我和罗奔打了个招呼,就和叶云、东子上楼了。

    到了办公室一推门,里面烟雾缭绕的,已经坐了十多个人。穿着运动服运动鞋,人手叼着一支香烟,都是以前在天曲镇跟过宋扬的。

    大部分我也认识,这个哥那个哥的叫了过去。

    宋扬说:“都到齐了吧,那就准备准备出门了。孙辉,饭到了没有?”

    “马上就到。”

    孙辉打电话催了催,过一会儿有人敲门,送进来将近二十个盒饭,众人狼吞虎咽的吃完,正好七点多了。

    宋扬问吃完了没,大家都说吃完了,宋扬说那就走吧。

    然后大家一起出门,下了楼,门口已经停着三辆面包车。

    那个时候,面包车真是群架的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