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前几天我还帮你们找人了呢,后来不是还去了西仔坡小树林吗?我认识辉哥~”

    我一听,哎这是自己人啊,赶紧就说:“行了哥哥,赶紧到外面去吧,咱们的人都快打翻了。”

    我俩就冲到外面,叫了好几声别打了,大家才纷纷住手。

    好在场面比较混乱,大家手里也没拿家伙,基本没人受伤,只有一个流了鼻血。

    误会解除以后,我和那青年都乐了,他说他叫陈哲,也是闲着没事和肖海闹着玩的。

    我说理解理解,这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肖海在旁边哭丧着脸说:“涛哥,你理解完了,能不能帮我把裤腰带要回来啊……”

    肖海拿回裤腰带后,我和陈哲说了会儿话,他让我以后再来这玩,就报他名字,随便玩不要钱。

    我说行,谢谢哲哥,不过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陈哲问我去哪,我就说我要去砸个游戏厅,那个黑心老板讹了我一百块钱,然后就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陈哲听了,也是大骂那个游戏厅老板,说他一直都是那么黑心,支持我去砸他的游戏厅。

    不过他也说,那老板也认识社会上的人,让我出了事就给孙辉打电话,孙辉基本都能摆平。

    当时我就特别感慨,觉得宋扬他们一伙真牛逼,这才来文水县一年吧?道上的基本都给他们面子。

    我不常和他们在一起,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不过身为他们的兄弟,我觉得我也不差,也混到了县一中老大的位子,最起码没给他们丢人!

    告别陈哲以后,我就带着人赶往游戏厅,因为附近工地也挺多的,一路上大家就捡了好多家伙,砖头啊、钢筋啊、铁棍啊比比皆是。

    到了游戏厅,我叼了根烟,带着人就冲到里面,见东西就砸,跳舞机、投篮机、拳皇机、扭蛋机,见什么砸什么,吓得里面的人都往外跑,工作人员也不敢过来拦,就听“噗通”“哗啦”的声音,游戏厅里面一片狼藉,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都跑光了。

    我还想把老板找出来打一顿,但是那个长毛男一直都没出现。

    现在想想,除了被讹钱心里不爽之外,酒精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作用。所以喝酒真不是什么好事情,大家能少喝就少喝吧,确实容易冲动。

    我们正砸的痛快,就听见“哗啦”一声,扭头一看卷闸门给放下来了。

    我们赶紧冲过去,但是卷闸门已经锁上了,怎么敲、砸、踹也开不了门,而且其他窗户也都装着铁栏杆,我们三十多人算是插翅难飞了。

    这时候就听见游戏厅老板在外面说:“行,你们真有种,连我的店也敢砸。行,等着吧,让你们知道厉害。”

    我想起陈哲的话,知道这老板估计要叫人了,就赶紧给孙辉打电话。

    孙辉接起来,我就把这边的事说了说。

    孙辉说:“我天,你把人店砸了?你撑着点啊,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就跟大家说,没事,我哥一会儿就来了。

    大家都没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有点害怕,毕竟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在孙辉来到以前,人家就进来把我们给砍了呢?老肥哆哆嗦嗦地说:“涛哥,你再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快点过来吧,我怕……”

    我说:“行了你别乱了,敲你那点出息,我哥不用催,肯定是最快速度的来。再说咱们三十多人呢,手里都还拿着家伙,洪天想打咱们也得考虑考虑!”

    这话说的其实没错,像文水县这种级别的县城,团伙势力的人数一般不会太多。二三十人就已经是比较大的势力了,毕竟进了社会以后人家跟你是要混口饭吃的,小弟越多各方面的开销开销自然也就越大。不像学校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拎几十个人出来就跟玩似的,当然战斗力也是不能比的,一个社会人吓住几十个学生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我们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外面传来警笛的声音。

    当时我就傻了,游戏厅老板没叫社会上的人来打我们,而是直接报了警!这下大家更慌了,纷纷问我该怎么办,社会上的混子见了警察还哆嗦,别说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学生了!老肥直接都快嚎出来了:“涛哥,我不想住监狱啊,我今年才十七岁啊涛哥……”

    我说:“行了,都别乱,我哥在公安局也有关系!”

    大家这样才稍稍安稳一些,其实我也认识吴海生,不过我觉得吴海生肯定不会买我的账,现在还是希望孙辉赶紧过来。

    这时,就听见开锁的声音,然后卷闸门慢慢拉起,接着就冲进来十几个警察,大声嚷嚷着:“把家伙扔了,蹲在地上!”

    大家赶紧把家伙扔了蹲在地上,然后警察把我们一个个带出去。

    老肥直接哭出来了:“警察叔叔,不关我事啊。”

    来回说了好几遍,可惜还是被押上车了。

    我们三十多人,好几辆面包车才把我们弄走,街上好多老百姓出来看热闹,红蓝相间的警灯晃得我有点刺眼睛。

    我看看车上的警察,可惜没有一个认识的。

    有个警察还说:“这么小就砸店,把自己当黑社会了啊?”

    车子很快把我们拉回警局,三十多人一间屋子还放不下,直接把我们赶到后院了。让我们蹲在墙边一溜,有好几个学生都被吓哭了,别看都是在学校里威风的主儿,来到这地方谁也横不起来了。

    我心里也是惴惴的,辉哥咋还不来呢?叶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左看右看,然后说:“就在外面审啊?蚊子咬我好几个包了。”

    我哭笑不得:“用不用给你点个蚊香?”

    警察不光把我们赶到后院,把办公桌也搬到后院了,看样子确实要在这里审我们。

    游戏厅老板也来了,他先录的口供,说我们怎么怎么砸的他店。

    等他录完了,警察才问我们:“你们谁是带头的,出来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就站起来了,说:“他讹我们的钱。”

    有个警察说:“哎,你不是那个吴涛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苍天啊总算有人把我认出来了。

    那警察走过来说:“怎么是你。”

    我说:“他讹我们的钱,我气不过就砸了他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