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的牙痒痒,说:“没事,我给你报这个仇。”

    王凯摇摇头说:“算啦,我还要回去念书,你打他们一回,他们能打我十回。”

    “没事,我就打他们一回,就让他们再也不敢动你了!你不相信?”

    “信。”

    王凯说:“那曹野呢?”

    “他出不来了,故意杀人罪啊,就算判不了死刑,最少也得住个二十年往上。”

    “曹野招了?”

    “没招,不过我打听了,曹野有杀人动机。也有作案时间,而且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不用他招也能判他的罪。放心吧,曹野绝对回不来了。”

    王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我以为他在担心,也没有多想。

    下午,叶云过来转了一趟,我们三个天曲镇的老乡坐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了初中的事,我们回忆两年前的种种往事,提到阿福,提到郭恒。

    大家还是对郭恒的印象很深,这个人之强横、狠毒程度远在曹野之上,当初可把我折腾的不轻,好几次命悬一线。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论阴险、手段的话,曹野又在郭恒之上的。

    这两人要是斗一斗,真说不上谁强谁弱。

    所以我能逼得一个远走他乡,逼得一个身陷囹圄,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说到这,我又说:“当然,还得谢谢王凯,多亏他帮咱们调查天台的事,不然还不知要和曹野斗到猴年马月。”

    叶云也跟着说:“是是是,多亏王凯,他可是功臣一个。”

    我俩拼命给王凯戴高帽子,当然也是希望王凯心里能好受一些。

    谁知王凯一点也不高兴,反而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好奇地问:“王凯,你怎么了?”

    “涛哥,有个事我不知该不该说。你让我考虑考虑吧,到了晚上再给你答案。如果我决定不说,希望你也不要逼我。”

    我和叶云对视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是什么事,但感觉好像挺不得了的。

    下午没什么事,我让叶云回去上课,但是他不肯,说要等着听王凯的大事,于是我们三个就在病床上斗了一下午的地主。

    王凯行动不便,起牌、打牌速度很慢,被我和叶云骂了一下午的娘。

    一直打到晚上,王凯输给我俩一百多块钱。

    王凯也是个小富二代,所以不在乎这点小钱。

    我和叶云拿着这钱到外面买了晚饭回来,吃的时候我就问他:“想好没有,你说不说啊?”

    王凯一本正经地说:“我决定还是不说,就让这个秘密烂在我肚子里吧。”

    “我草!”叶云一下跳了起来:“我等了一下午,你说不说就不说啦?”

    “我……哎呦!”王凯还没说完就惨叫起来,原来叶云按住了他胳膊上的伤口。

    “疼疼疼疼疼疼疼……”

    “你说不说?”

    “说说说说说说说……”

    叶云放开了王凯的胳膊:“说吧。”

    王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做出不置可否的模样。

    王凯顿了一下,好像在下什么决心:“曹野的案子什么时候审判?”

    “公安局抓得紧,听说就是这几天吧。怎么?”我很奇怪王凯为什么提到曹野。

    王凯又沉默了,眉毛拧成一团,病房里明明一点也不热,可是他的额头却沁出大颗的汗珠。

    “曹野……不是杀人凶手。”

    “什么?!”我和叶云大吃一惊,震惊地看着王凯。

    “李旭不是他杀的。”

    王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李旭死的那天晚上,我在现场。”

    我和叶云对视了一眼,知道王凯绝不会和我们两个说谎。

    于是,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夜晚,王凯缓缓地讲述了那天晚上的真相。

    时光倒流到一年多前的一个晚上,当时已是深冬,天空的云层密布阴沉,似乎一场大雪随时就要倾下。

    即便是一年多过去了,王凯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他和宿舍的几个人发生了争执,那帮家伙仗着都是同乡便指派王凯打整个宿舍的热水。

    王凯在初中好歹也是个小霸王,怎么会甘心被这些人支使?于是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以一敌五的王凯当然不是对手,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被被勒令滚出宿舍,他的铺盖被褥也被丢在了走廊上任人践踏。

    王凯无奈地离开宿舍,一个人在校园里闲晃。

    浑身上下都疼,但是王凯无处可去,很快又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以及他们宿舍那些人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