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原斐乖巧地回了一句,解开安全带下车。

    傅景丞几乎瞬间就跟着打开车门,动作迅速地下了车。

    “傅景丞,你给我回来。”徐湛低喝了一句。

    “我就跟他说两句话。”傅景丞头也不回地关上了车门,灼灼的目光就像是长在了原斐身上,死活挪不开。

    原斐懒

    得理他,径直往小区里走。

    已经快要到十一点了,小区里很安静,他和保安叔叔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小区。

    --

    傅景丞混水摸鱼地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走了一段,傅景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低低地恳求道:“原斐,和我说句话好吗?”

    “你想说什么?”原斐脚步不顿,“今天还没玩儿够吗?”

    “不是……”傅景丞的喉结吞咽了一下,“我太想你了,你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害怕……”--

    “所以你就特意赶来——”原斐蓦地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特意赶来占我便宜,演我爸爸?”

    “我——”傅景丞见他终于肯正视自己,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我没想占你便宜,不然我可以让你占回来。”

    原斐被他笑得又是一阵恶寒,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傅景丞,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什么?”

    “你别对我笑行吗?我真的挺不习惯的。”他还是习惯男人冷冰冰的或者怒气冲冲的模样。

    唇角边上扬的弧度僵了僵,慢慢回落下来,变得有些苦涩,“现在不管我做什么,对你来说都是错的对吗?”

    原斐乍一听这话却觉得有点熟悉,眨了眨眼睛,细细回想一下,这可不就是他自我怀疑了两年的事吗?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冷了下来,“有一件事你做到了,我肯定会很高兴的。”

    黯淡失落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傅景丞忍不住上前靠近他一步,“是什么?我一定会为你做到。”

    原斐朝后退了一步,“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每天都很开心。”

    傅景丞的身体一秒僵住了,眼底的光亮也重新归于黑暗。

    “对不起,我做不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多月不见你,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每天都被心里疯狂叫嚣的野兽折磨得要发疯。

    “难道傅总不是在忙着别的事吗?”原斐略带嘲讽地笑了笑。

    傅景丞有些茫然,“什么别的事?”

    “李雨泽自杀了,别说你不知道?”原斐的语气很平静,“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不是傅总的一个玩具,想起来时就要逗弄两下。我有我的工作,我的事业,禁不起傅总这样心血来

    潮的干涉。”

    “我没有把你当玩具!”傅景丞抓重点的能力有所加强,克制着自己想碰他的冲动,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怕打扰你,怕你……厌恶我,所以才没有去。至于你说的李雨泽自杀的事,我不关心,也不清楚。”

    “太可笑了,傅景丞。”原斐微微睁大了眼睛,用完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他,“就算是他骗了你,但曾经你那么用心保护的人,现在自杀了你也能漠不关心。而我呢,我们在一起时,你连做

    的时候都不愿意看见我的脸,现在却像魔怔了一样纠缠不肯放手,就因为我不再爱你了?你自己想想不觉得可笑吗?”

    傅景丞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半晌后垂下了头,“是,我有病。”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恢复了坚定,“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不会放弃追你的,原斐。”--

    原斐表情很是无语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你,你有追求的权力,我也有拒绝的权力。”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不接受你的追求,麻烦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原斐的语气认真而残忍,“可以吗?我有拒绝的权力吧?”

    傅景丞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有,你有拒绝的权力。”

    “ok,现在我想回去休息了,你可以不跟着我了吗?”原斐慢慢往后倒着走了两步。

    “可以。”傅景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沉沉地注视着他,素来冷冰冰的嗓音在夜风里竟显出难言的温柔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相信我。”

    原斐摇了摇头,有些失笑:“傅先生,你在我这里,信誉度为零。”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身后的男人果然没有再跟上来,只站在原地久久地凝视着青年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前。

    时间在拍摄和宣传路演中飞逝,眨眼间就到了《暗杀者》首映的日子。

    这部电影是华艺娱乐今年最大的项目之一,重视程度非同一般,提前半个月预热造势,首映礼当天更是请了一众电影巨星大咖捧场,毫不夸张的说,大半个娱乐圈都前来助阵了。

    所有的媒体记者都架好了长·枪短炮,等待着集齐了满贯影帝、流量小花和后起之秀的大投资巨制。

    保姆车内,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系着蝴蝶领结的青年正闭着眼睫,仰头任由化妆师补妆。

    他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玉石瓷器,光滑白皙到有些透明,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一双倒映着漫天星辰的多情桃花眼。

    “原老师,您可别这么看着我……”这次的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妈妈,尽管近距离给原斐画了好几次妆,被他这么盯着,脸颊还是霎那间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