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背心一凉,青蛟剑从肩背部斜着插了进去,穿胸而过,银蛟目眦欲裂,猛地在空中扭转身来,站直身躯,望向水生,怒吼道:“本圣和你拼了!”

    右臂用力一挥,一团刺目银光在身前爆开,身影在银光中扭曲变幻着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银色蛟龙,碧绿色的双目充满了怒火,不顾断折了一只前爪,长尾一摆,张牙舞爪向水生扑去,身躯扭动之间一片片亮银色鳞甲炫目明亮,只可惜蛟躯之上却是东一处西一处到处都是碗口般大小的创口,血肉模糊,胸口处更是血如泉涌。

    青蛟剑从后心位置穿胸而过,此蛟竟然没有什么大碍一般,反而现出原形向自己扑来,水生不禁暗自诧异,难道说,此蛟没有心脏?

    离着三四十丈远的距离,一股强大的威压已然从银蛟身上飞出,腥风扑面而来。

    金炎珠一击之下,此蛟至少也要损耗一半的法力,水生哪里会畏惧,不慌不忙地伸手冲着空中的金枪一招,把其抓在手中,右臂一挥,抖手祭出一朵水缸般大小的金色枪花,不躲不闪地迎着银蛟的头颅刺去,嘴角边露出一丝讥笑之色,摇摇头说道:“强弩之末,也敢言勇,枉你化形成人,也是一只蠢货!”

    随着话音,一团黑光从体内飞出,身影在黑光中扭曲变幻,一片片黑色鳞片从肌肤上飞快生出,体内骨骼噼啪作响……

    那边厢,金目独角犀小山般沉重的身躯整个压在了赤火蛟的身上,四只粗腿在其身上踩来踩去,骨骼断裂声此起彼伏,突然,退后几步,头颅一低,长长的金角挑起赤火蛟的身躯。

    赤火蛟心中惊怒交集,猛地扭转头来,嘴巴一张,一团熊熊烈焰直冲金目独角犀而去,把其浴在了火海之中,金目独角犀也不躲闪,体内灰光一闪,冲出一团灰茫茫的寒雾,烈焰应声而灭,头颅一抬,赤火蛟十多丈长的躯体顿时翻滚着向空中高高飞起。

    没想到,烈焰之中还有一颗碗口般大小的红色火球,一闪,撞在了巨犀的屁股之上。

    巨犀庞大的身躯突然间高高跳起,牛吼一声,向远处跑去,那颗火球竟然牢牢嵌入了巨犀坚硬的灰色盔甲之内,烈焰升腾,焦糊味远远传开,火球越陷越深,眨眼之间已经烧融出一个脸盆般大小的孔洞,似乎要穿透巨犀坚硬的肌肤,钻到其体内而去,巨犀粗短的尾巴一晃一晃,击打着臀部,想要把火球给击打出来,不但无济与事,反而把尾巴给烧成了焦炭。

    “本命妖丹!”

    螭蛟不知道何时从地面下钻了出来,看着巨犀从身边逃过,双目一亮,喃喃自语,身影凌空而起,轻巧地落在巨犀背部,伸出一只赤裸的小脚冲着巨犀臀部用力一跺,那团火球顿时从巨犀屁股上窜了出来,如同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了个圈,就要逃走。

    螭蛟嘴巴一张,一道晶莹的水柱从口中飞出,追上火球,“砰”的一声,水柱散开,落在火球之上,火球应声而熄,露出一只拳头般大小的火红色蛟丹,滴溜溜旋转着被水雾给牢牢裹在了其内。

    紫翼飞龙目光中露着一丝拟人化的兴奋之色,用两只锋利的脚爪抓起赤火蛟庞大的躯体,高高飞起,随后把其扔到地面之上,紧接着,凌空下击,第二次把赤火蛟抓起,又扔到地面之上。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在向赤火蛟无声宣示:“到底谁吞了谁?”

    赤火蛟全身骨骼断裂,无法腾空而起,本命妖丹离体被夺,眼睁睁看着这只神通不如自己的紫翼飞龙对着自己肆意凌辱,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愤怒之极,少了妖丹,喷吐的烈焰已经威能大降,被紫翼飞龙双翼扇动间带起的狂风随意击得四散飞舞。

    身躯第三次被重重抛到了地面之上,赤火蛟独目之中突然闪出一丝凶光,躯体一阵阵剧烈涨缩,烈焰翻腾,“轰”的一声巨响,一颗硕大的头颅竟然自爆开来。

    紫翼飞龙察觉到不对,慌忙震翅高飞,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一团团滚滚烈焰挟带着一块块坚硬的头骨撞在了紫翼飞龙的肚腹之间,破开护体神光,在其身上留下十几道深深的伤痕,好在,并没有伤到要害。

    蝶衣收起寒铁链,正要向此处飞去,发现势头不对,拼命扇动双翼逃远,这才躲过一劫,看到紫翼飞龙的狼狈相,不由咯咯大笑。

    一声怒吼远远传来,水生化作一名身高五丈的巨人,手中碗口般粗细的金色长枪抖手掷出,如同巨蟒出洞一般,挟着一股狂风旋转着刺在了银蛟顶门之上。

    银蛟全身虚脱,脑中嗡嗡作响,看到金枪飞来,却是再也无力躲避!

    “砰”的一声闷响,一颗硕大的蛟首四分五裂,血光飞溅,脑浆迸裂,金枪直贯蛟躯之内,就连一缕蛟魂都被金枪中蕴含的强大威压撕得粉碎。

    黑光闪烁之间,水生的面容、身躯一阵阵扭曲变幻,片刻过后,黑光散去,重新恢复了原状,一身鳞片隐入体内不见,面容上却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一番苦战,阁楼四周狼藉一片,到处都是深坑裂缝,螭蛟、金目独角犀、紫翼飞龙或多或少都有伤在身,只有蝶衣没有什么大碍。

    突然,水生把目光望向阁楼右侧百丈之外的一处灌木丛中,面色一沉,冷声说道:“是谁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滚出来!”

    灌木丛中却是没有半点动静传来。

    水生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一道银色雷光直冲灌木丛而去,“轰”的一声在灌木丛上空炸响,一名男子惊惶的声音远远传来:“前辈请手下留情,晚辈这就出来!”

    第252章 须弥珠

    灌木丛中白光一闪,现出一名锦袍男子的身影,左手悄悄从背后撕下一张巴掌般大小的白色灵符,藏在了袖中,快步走了出来。

    男子三十出头年纪,儒生打扮,面白无须,相貌倒也长得周正,脸上的神情却有着几分忐忑不安,目光闪烁!

    离着水生三丈距离停下脚步,拱手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前辈见谅,晚辈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从远处听到动静,这才过来察看一番,没想到,和前辈动手的竟然是两只神通广大的九级蛟龙,一时胆怯,没能出手相助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说罢,偷偷望了一眼银蛟血肉模糊的尸体。

    “据本座所知,离着此处最近的一座接仙宫也有二十多里地的距离,你一名堂堂的大修士,神识之力足以达到百里左右,难道察觉不出本座是在和什么妖兽搏杀吗?大老远跑来观战,而且特意隐匿行藏躲在如此近的距离,却说自己胆怯,你以为本座会相信吗?”

    “这个……请前辈见谅,晚辈是有一些私心?晚辈知道前辈神通广大,想看看前辈和九级蛟龙的斗法,从中学习一些斗法经验,没想到却打扰到了前辈!”

    锦袍男子额头上冷汗浸浸,无力地做着苍白的辩解。

    水生目光中的寒意更浓,嘴角边浮出一丝淡淡的讥笑之色,说道:“你以为本座是三岁小童吧?你若只是在一旁偷看也就罢了,方才趁着本座和这只银蛟大战之时,偷偷隐匿行藏靠近本座有什么目的,难道你还想帮本座杀敌吗?还有,你从地面上捡走了什么东西?”

    听闻此语,锦袍男子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血,神情更加慌忙,连连摇头,说道:“没,没,在下根本就没有靠近前辈,也没有捡到任何东西,前辈肯定是弄……”

    “还不老实?高阶妖兽出现在天外天,到处都是警讯传来,身为一名大修士,你不去诛杀妖兽,却跑到这里图谋不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留你何用?”

    水生不客气地打断锦袍男子的话语,大手一伸,冲着锦袍男子头顶之上一掌拍去。

    锦袍男子面色顿变,身影向后飞退,一枚核桃般大小的黑色圆球从袖中滚出,落在掌心之中,就要伺机抛出来,没想到,还没等逃出十丈之远,身周空间骤然一紧,手脚再也无法动弹分毫,眼睁睁看着水生的一只手臂突然间化作十几丈长,一只大手闪电般拍在了自已的顶门之上,五指往下一扣,往后一拉,耳畔风声呼啸,男子的身影又到了水生面前。

    “前辈饶命,在下是南华……商盟……执……”

    水生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中如同蕴含着无限吸力,锦袍男子体内的真气从丹田中沸腾着冲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水生手心中狂涌而去。

    锦袍男子心中惊骇欲绝,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水生的手掌,却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随着其挣扎,体内真气流失的反而更快,就连话语都无法从口中说出。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敢打本座的主意,抢本座的东西,就不要后悔本座也从你这里拿些东西过来!”

    水生冰冷的话语在男子耳畔响起,男子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意识一阵阵模糊,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就连元婴体内的真气都在飞速外泄,想要遁出体外逃逸,根本就不可能。

    蝶衣、螭蛟相视一眼,神情各不相同,蝶衣目光中隐隐有着几分兴奋,螭蛟目光中却是有着几分不忍!

    蝶衣快步走上前去,手脚麻利地挖出银蛟的妖丹,收入一只玉匣之中,随后祭出两只储物袋,把两条蛟龙的残躯分别收入袋中。

    不足一顿饭的时间,男子体内的真气已经被水生吸纳去九成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