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混元一气功的催动,源源不断的魔煞之气顿时从四面八方飞扑而来,不多时,水生已被一团浓浓的黑雾给包裹了进去,头顶之上,一道道紫金色的光华也是越聚越多起来。

    ……

    万丈巨山的山腹正中,一处隐蔽之极的洞府之内,雷霸天盘膝端坐在一张石榻之上,双手捏了个奇怪的法决,同样在打坐静养,身周黑焰翻滚,脸颊之上,一道道紫色灵纹时而变得刺目明亮,时而隐晦暗淡渐至消失无踪。

    隔壁,另一间石室之中,一张石案之上,放着一尊半尺来高的三足小鼎,闪烁着淡淡的紫光,两名长相几乎一般无二的妙龄少女正在窃窃私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名少女拿出一只长颈玉瓶,往小鼎两只鼎耳的凹槽之中各自灌注一些仿佛是修士精血一般的液体,石室之内血腥味十足。

    两名少女皆是衣着清凉,一身短袖束身皮裙把饱满的胸膛给撑得愈加坚挺,袒胸露脐,下身穿着一条短短的黑色皮裤,两条修长的玉腿以及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却又偏偏白的晃眼,这黑白分明之间格外诱人,清秀姣好的面容配上一头银色长发更是让几乎所有的男人看了都会动心。

    第039章 破鼎而出

    这两名少女赫然是两名玉罗刹,从其身上透出的灵压来看,都有相当于人族化神后期的境界。

    “你说圣鼎大人真的会过来吗?”

    左侧的一名少女放下手中玉瓶,眨了眨碧蓝色的大眼睛,轻声问道,声音清脆动听。

    另一名少女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说道:“那还有假?大人若是来了,你我说不定又有一番机缘!”

    “只怕是你的机缘吧?上次我可是什么机缘也没得到,反而……”

    左侧的少女话语说了一半,脸上微微一红,却是不再说下去。

    “这又如何能怪我,谁让你自己扛不住呢?要不,这次我先来?”

    “才不了,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看,你看,你又想吃鱼,又怕被鱼刺卡到,好吧,谁让你是姐姐呢,我让你就行了!”

    右侧的少女白了左侧的少女一眼,眼珠一转,又说道:“要不,你先服下一颗金玉丸也行?”

    “去你的,那样岂不是死的更快?”

    “那你说怎么办好?”

    “好了好了,到时再说吧,这次我自有办法。我只是不明白,此人只是一名上阶地仙而已,而且被困在了圣鼎之中,雷大人为何还如此小心翼翼,难道还怕他逃了不成?”

    “不是害怕他跑了,而是要让他在鼎中活得好好的,我可听说,这圣鼎中的魔煞真焰对人族修士来说乃是致命的毒药,人族修士一旦被困在鼎中,要不了多久,就会法力全失,神魂溃散,除非有这幻妙灵血来浸润,才会让他们意识不失。”

    “为何要留他性命呢?这幻妙灵血炼制起来可是大为不易,耗费的万年灵药多不胜数,而圣鼎大人的分魂上次动用魂念之力过巨,这次为了破开银光城禁制又耗费了不少魂念之力,一直到现在都在沉睡,同样需要这幻妙灵血来温养,若是这灵血被此人给耗尽了,岂不危险?”

    “你想,此人能够引得圣鼎大人动心,肯定有其不凡之处,而圣鼎大人之所以如此吩咐,想必会在灵血耗尽之前赶来,否则的话,他老人家直接让雷大人把圣鼎送到逍遥宫去岂不方便,又何须亲自过来?”

    “也是,此人以区区上阶地仙境界竟然能够逼得雷大人动用圣鼎,可是罕见的很!”

    “不说他了,对了,你那炉丹药还缺……”

    两名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隔壁的静室中,雷霸天虽在闭目打坐,却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一阵苦涩。

    他费尽心机混到银光城中,准备着毁掉几处禁制中枢,好为攻破银光城立下头功,没想到,却是被冷秋月发现了踪迹,一时间色心大起,原本以为能够把冷秋月这名初阶天仙给擒获,水生却又横插一手,大意之下,身受重伤,本命法宝被毁,不惜耗费精血真元催动圣鼎,擒获水生,结果,却是做了嫁衣,眼巴巴地馋着水生的三十六枚天罡剑,却是不能染指。

    看来,圣鼎魔君只怕也看中了水生的三十六枚天罡剑,不过,为何要煞费苦心地留下水生的性命,却又让他暗自不解,难道说,水生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

    雷霸天和这两名玉罗刹的心思,水生自然是丝毫不知。

    仅仅半天时间过去,鼎中魔煞之气的浓度已经减弱了几分,而水生和雷霸天激战之时所损耗的法力竟然彻底恢复,这个速度,远远比在人界之中快上数倍,甚至比在弱水渊中还要快上几分,而这空间之内充斥的浓浓血腥味非但没有让人作呕恶心,反而使得心头格外清醒。

    心中虽说大感诧异,水生却也懒得去仔细思量其中的缘由,沉吟了片刻,干脆借着这个机会,一边继续吞噬浓郁的魔煞之气,一边催动体内真气飞快炼化从崔天九、陈峒等四人身上夺来的真元。

    肯定还要面对雷霸天和那名金甲巨人,法力越是充沛,就越能为自己争取到活着的机会。

    一天一夜过后,四周围浓郁的魔煞之气已然变得淡薄之极,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中紫色光华却是愈加明亮。

    突然,水生睁开了双目,左右打量了一番,缓缓放开神识向着四周查探而去,不多时,目光中却是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神识分明撞到了什么物体之上,被一弹而回。

    加大神识之力扫了过去,果然,神识碰触到了仿如墙壁一般的物事,而且这堵“墙壁”离着自己并不远,顶多也就是几百里的距离。

    难道说,这鼎中的空间大小和魔煞之气的多少有关?

    抬头向着空中望去,头顶之上紫金色的光华似乎比一天前也要明亮了许多。

    沉吟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袍袖一扬,一道乌光从袖中飞出,化作一枚丈许长短的飞剑,清鸣一声,直冲天际头刺去。

    “砰”的一声闷响,天际头陡然出现了一堵紫金色的墙壁,长剑倒飞而回,那堵厚厚墙壁却是连动都没有动上一下。

    伸手一招,把天罡剑收回手中,心神所动,体内真气冲着天罡剑中疯狂灌注。

    天罡剑嗡嗡作响,剑身一阵阵剧烈颤抖。

    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长剑之中开始泛起黑中带蓝的刺目光华,水生这才手一扬,抛出了长剑。

    水生已然好久没有施展这惊天一击,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道之巨,足以把一座万丈高峰从中间一劈两半。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长剑倒飞而回,来得快,去得更快,这一次,那堵紫金色的墙壁剧烈颤动了几下,洒下星星点点的紫金色光华,只可惜,却是没有一丝破裂的迹象,反倒是四周的虚空一阵阵剧烈颤抖。

    就在水生发起第二次攻击之时,放在石案之上的紫色小鼎突然间光华大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两名玉罗刹不由同时把目光望了过来。

    其中一人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怪了,此人难道还想破鼎而出吗?”

    “怎么可能,不自量力而已,他能在这魔煞真焰之中保住法力不失已经不错了,若是把圣鼎大人的神魂给惊醒,少不了一番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