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却是满面堆笑。

    话语刚刚说了一半,耳畔却传来水生的传音:“关于六界大劫以及本尊要到寒冥界一行之事,入你耳中就是了,不要传得沸沸扬扬,否则的话,恐怕又会引起诸多祸乱!”

    “本圣知道了,啰嗦!”

    天蓬愤愤不平地抢白道。

    ……

    寒冥界,落星海。

    又到了天星城从天而降的日子,无数修士早在半年之前已从四面八方扑向了这苍海大海的正中央,灵鳌岛等几座岛屿之上人满为患,比起三千年前,这一次涌入落星海的修士数量更多。

    最近的百余年来,整个寒冥界的高阶修士私下里都是一阵阵惶惶不安,比起突然侵入寒冥界的一批批高阶魔族和佛门修士,更让他们忧心的是这些高阶修士所带来的消息。

    没有比界面崩塌更让人惊惧的事情了,这些入侵者今日的窘境也许就是大家明天的未来,说不定灾难来时,他们还没有这些入侵者这般好运。

    而在危难关头,实力越强,保住性命的机会也就越大。

    正因如此,无数高阶修士都把快速提升法力境界的希望寄托在了天星城。

    这一日,原本晴空万里的海面之上突然间狂风呼啸,紧跟着,乌云翻腾,片刻间,天色竟是变得深手不见五指,厚厚的云层更是一阵阵剧烈翻腾,喀喀嚓嚓的刺耳响声连绵不绝。

    随后,一股仿若灭世般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灵光在天际头飞速划过,如同一颗颗炫丽的流星一般,拖出一条条长长的尾巴。

    这些遍布虚空的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刺目光点,如同夏夜里的漫天星斗,闪烁着或强或弱的各色光华。

    晴空白日,突然间就变成了诡异而炫丽的夜色,而在这夜色之中,一座巨大的岛屿影子若隐若现。

    漫天星斗仿佛是在为这座正在缓缓下沉的岛屿做着参照物。

    一眼望去,根本无法看清这岛屿的面积有多大,只能看到岛屿四周五颜六色的光点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一个个炫丽的光点连成一片,点缀出了岛屿的轮廓。

    “天星城!”

    “天星城!”

    “天星城!”

    “终于是来了!”

    “这次天星城出现的倒是准时?”

    “是啊,希望能有个好运吧!”

    ……

    各种各样的嘈杂声在几座岛屿上的人群之中响起,这成千上万的修士却又无一例外地一个个神情兴奋。

    随后,无数修士纷纷腾空而起,驾驭着遁光飞蛾投火般扑向了巨岛飞落的方向。

    而随着巨岛的影子越来越是清晰,“夜色”渐渐消散,天色越来越亮,一道道艳丽的金色光霞出现在了天空之中,驱散了漫天乌云。

    巨岛的影子越来越是清晰,通体雪白,仿佛是一整块巨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岛屿上空,万道金霞之内,隐隐约约地有着一坐巨城的影子,这巨城,似乎是没有城墙,却能隔着金霞看到一条条宽阔的街道,一幢幢巍峨气派的宫殿,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巨塔,如梦如幻五颜六色的街景……

    隐隐有一阵阵悦耳的仙音在城池之中缭绕,仿佛是万千仙人在这城池之中齐声奏响了钟罄一般。

    足足有半天过后,身披五色霞光的白玉巨岛终于是静静地悬浮在了海面之上的万丈虚空之中。

    而在巨岛四周,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遁光风驰电掣般冲着巨岛扑来。

    巨岛右侧方向,一道炫目的白光速度最是快捷,白光中,乃是一名脚踩雪白飞梭的麻衣男子,这男子,三十出头年纪,身材修长,双足赤裸,长发披肩,面白无须,鼻直口方,剑眉飞扬,虽说不上有多英俊,却透着几分洒脱!

    第017章 师徒相见

    这男子,正是辟水金晴兽一族长老碧云子。

    而此刻,从他体内透出的灵压来看,赫然已是一名上阶金仙。

    察觉到他的遁速之快和体内透出的强大威压,四周围的其它修士纷纷避让,天星城的十个幸运名额虽说诱人,却又哪里比得上性命重要。

    离着天星城距离最近的,却是一艘青光缭绕的几十丈长飞舟。

    飞舟之上,三名青袍道士有说有笑,神情中各自带着几分兴奋之色,三人也没想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恰巧离着天星城从天而降的位置最近。

    三人中,为首的那名中年道士四十出头年纪,身材瘦削相貌儒雅,乃是一名中阶金仙,身后的另外两名年轻道士则只有天仙的境界,从三人的言语中可知,三人乃是师徒关系。

    这中年道士,却是水生当年在天界之时收下的弟子之一花寒。

    碧云子一路风驰电掣,渐渐地,竟是离着飞舟越来越近。

    而飞舟离着天星城却已只剩下了几十里的距离。

    二者一左一右,并不在一条直线之上,虽说察觉到了碧云子的道来,飞舟却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碧云子频频扭头冲着飞舟观望,目光闪烁,似乎在用心倾听飞舟上三人的对话。

    突然,碧云子手一扬,一道刺目银光从袖中飞出,一闪之下,化作一枚几十丈长的银尺,冲着飞舟狠狠砸了过去,银尺之中符文流转,看起来颇为不凡,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模糊。

    银尺未至,一道狂暴的灵压却已先一步从天而降。

    “这位道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