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慕柯抿唇,“四百年前人间修士与地府共同把外涌的魔物逐回了魔渊,你修补了魔渊结界?”

    “修补之法只是权宜之计,”晏青沉道,“我等毕竟非为仙人之体,那补丁挡不了多久,魔物不敢进犯另一头的天界,倒敢来冲撞地府人间。那些厉鬼逃出来,或是地府与人间界也有了些缝隙。”

    “我可以回去。”慕柯认真地提议,他在十八层地狱镇守厉魂之处正是魔渊与地府的交界处,地狱业火的黑光和烧焦的噼里啪啦声永远伴随着魔渊中魔物无尽的嘶吼与尖笑。

    晏青偏着头看他,轻笑一声,“你不是还要去找你的威尔吗?”

    “慢慢来,不急。”慕柯重复了一遍晏青之前的说法。

    “学习哪是这么学的?”晏青竖眉,假意责怪,却见慕柯不为所动。他叹口气,收敛了笑意,看向被圈在前挡风境的矩形框中的碧空,白云静默地流淌,太阳艰难地透出光来。

    “我信你,慕柯,但他们未必。”

    那些修士奇兽,总归能按力量本身分出个正修魔修鬼修,瑞兽神兽凶兽,虽然修安部现在明文规定不得物种歧视,对于凶兽魔修也不过比寻常人员多些思想工作以及不得不做的限制,没有早几百年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除魔卫道的顽习。但魔渊中的魔物是真恶,十八层的厉鬼也是真恶,冤孽缠身,因果无消。

    但对慕柯这样的存在,他那灵力看着黑不溜秋却又非善非恶。可是善恶本就一念之间,面对这样一种力量强大的存在,他们不是不愿信,而不敢冒险去信。

    这念头在上一位阎王身上简直要化成实质了,找到一个机会就把慕柯从魔渊结界前移走。不过在这位阎王因为贪污,顽固不化,插手人间事等工作失误被天道清算后,第一次出现了阎王换人这事,新上任的阎王不过千岁,年轻得很,思想也开放不少,对慕柯虽然依旧有忌惮,但有赵寒藏拿晏青的名头护着,没来插手过慕柯在大洋彼岸的事。

    但毕竟现下结界不稳,那边地下的人怕是不会愿意慕柯回去当个□□。虽然有震慑魔物厉魂的几率,但也有被诱至敌营的几率。

    “你去追查尤且,魔渊事如有求助之必要我会让你知晓。”晏青叹口气,取了一个小荷包给慕柯,“里面有些丹药法器之类物,你用不上也可以给格雷厄姆,还有我选的宝石金玉,现代男装不好配夸张的饰品,但几个胸针手表袖扣可以挑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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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奇从奇尔顿的办公室走出来,正拿着电话往suv停靠的方向走,“克劳福德探员,布兰奇慕被人从巴尔的摩州立精神病犯罪医院带走了。”

    “嗯,我刚知道。”克劳福德声音低沉,“上面说绞刑人的案子结案了,但是资料被转到了fbi的另一个部门,安全等级非常高,我无法查询具体解决措施,但他们似乎不准备走审判程序。”

    “哪一个部门?”

    fbi是执法单位,下属的哪一个部门能够避开法律程序带走一个连环杀人犯?

    “sssd(特别领域战略部secial shere strategic division),交接文件上写的这个名字,我以前从不知道这个部门。”

    霍奇皱眉,“我见过但是依然和这次一样因为安全保密等级对方没有提供任何那个案件的后续细节。奇尔顿医生手上有一份授权交接文件,上面有局长的签名。但是监控录像的角度没有记录下牢房中的情况。”

    “让我一个人想想。抱歉,我得先挂了。”

    克劳福德把电话放回电话机上,威尔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你不能联系上他?”克劳福德问。

    威尔轻轻摇头,“医院的人接的电话,他没有把手机带走。”

    克劳福德呼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见不到sssd的主管。”sssd对外称特别领域战略部(secial shere strategic division),但它的真正名字是超自然领域战略部(suernatural shere strategic sivision),隶属fbi,它的安全等级不是用高低计算,而是只对特定人员开放,无论bau还是bsu都不在这个范围内。

    “但我会让技术员把他的所有踪迹、通话记录、信用卡记录全部找出来。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使用慕柯这个身份,总会留下线索或是审判结果。”

    第68章

    克劳福德用办公室的座机给负责bs u信息处理的技术人员打了个电话,开着免提,威尔也能听见。

    对fbi来说查询一个人的基本信息花不了多长时间,在慕柯的正常资料没有被加密的情况下。

    “近一个月内没有飞行记录,被捕后一周内没有信用卡使用记录。”技术员说。

    “查一查他有没有任何财产继承的法律文件。”克劳福德毫无犹豫地问出。

    “没有。他的亲属栏是空白,监护人栏是空白,资料中并未提及他在成年前被领养或是进入福利院的情况。但是他的信用卡上每个月都会受到两笔固定转账。一笔来自中国某注册公司,一笔来自……美国联邦调查局,从1981他出生的那一年开始。”

    “what the?”克劳福德震惊地皱眉,“局里的汇款?直到现在吗?”

    “是的,每个月。”

    “有多少?”

    “呃……联调局每月的汇款在15,000美金左右,来自中国的叫做修安公司的人民币外汇折算下来大约在2万美金以上。”

    “他每年从局里收到的汇款比你的年薪还多,杰克。”威尔撑着额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克劳福德的眼神让他觉得该说句话。

    “所以呢?”克劳福德的语气里带着点怒火,不是为了这狗屁薪水,而是他现在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我不知道,或许他是什么fbi特招人员。”威尔觉得有点疲惫,慕柯从来没和他提起过这些,“你得换个思考方向,或者换个案子。”

    “你去哪?”克劳福德看着威尔起身往外走。

    “回家,喂狗。”

    克劳福德把手里的一叠纸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没有阻拦威尔,这个案子对谁来说都不容易。

    威尔穿过灰色墙壁的走廊,电梯口有几个还穿着fbi宽松的蓝制服的年轻探员在等电梯,他听见她们正在聊着税收之类的金融案件,脚步只在电梯口停顿了一下就转向了楼梯间。

    楼梯间一直亮着灯,但没什么人走。威尔扶着栏杆往下,他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而大腿上的这股软劲又顺着骨头蔓延到了腹部。但是和威尔知道慕柯就是绞刑人时一下子冲到他肺里的刺痛感不一样,他就是,感到无力。

    威尔摇晃着走了几步,停下来,坐在了楼梯上。他用手掌搓了搓眼睛,但是这粗暴的动作没让他好受点,只是生理性泪水被刺激出来,润滑了一下布满血色的眼球。

    他以前和慕柯谈过很多,包括他的监护人,但现在资料上那一栏是空白。

    慕柯说他三十六岁,但这和他的资料上的年龄差了九年年。

    他今年二十七岁……不对……这和绞刑人的年龄根本对不上,他不可能从十四岁就开始杀人…在侧写中绞刑人正式开始杀戮前还有一段学习期。

    局里的汇款形式不像是任何一种败诉赔偿——联邦调查局很少败诉,那确实像是工资,年薪十八万,这超出了fbi很多主管的年薪。但是他的资料中并未提及他供职于联邦调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