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九幽仙山的林九溪虽然表面看着安然无恙,但他得身边跟着一个炼器大师沈迅,一个炼丹圣手知遇。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因为奕云飞不放心没了修为的元阳独自回来,所以安排了那两人护着。

    甚至,直到刚刚林九溪气势外放,他们才知道林九溪的修为已经恢复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敢再说将林九溪推出去的言论。

    “我有一法,可解决我九幽当下的局面。”

    林九溪低着头,他手里依旧是那块镂空的扇形玉坠,回到主座的元逸侧头憋了一眼。

    九幽每个弟子都有一块镂空的扇形玉坠,那代表了他们九幽弟子的身份。

    不管是做为山主的元逸,还是做为峰主的林九溪都不会例外。但元逸知道,此刻林九溪手中这一块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奕云飞的。

    “师弟有话便直说吧,若是为兄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林九溪没接话,而是抬头看了眼底下那些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他说不上失望,整个九幽与他亲近的人,本就只有元生、元崇和山主元逸罢了。

    “将我交出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整个议事厅却变得喧哗起来,站在他身后的青衫一脸不可置信。

    “峰主…又何苦做到这种地步。”

    林九溪摆摆手:“我修为恢复,修真界能伤得了我的人并不多。况且,我此去是想深入敌营,看能否找到将此事解决得法子。”

    元逸沉默,为了九幽他同意林九溪的做法,但作为师兄弟,他不想再做出伤害林九溪的事儿来。

    一旁的元生欲言又止,元逸自然是知道元生想说什么,但他们都清楚,元阳做的决定他们谁也无法改变。

    他苦笑一声,怪只怪整个九幽除了林九溪,竟找不出一个修为高一些的人。

    “你若出事儿,奕云飞那小子只怕是会将九幽仙山踏平。”

    林九溪知道元逸提到奕云飞就是想让他有所顾虑,但以九幽现在的形势,用不了多少时日护山大阵必破,到那时九幽仙山内无数弟子必将死于非命。

    “我不会有事。”

    说完这话,他便起身准备离开,青衫看着他形单影只的背影,眼角有些湿润。林九溪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便回过头来看他。

    “还不跟上。”

    青衫微愣,很快反应过来他家峰主是在叫他,他低头擦了擦眼角,绷着脸跟了上去。

    在外人眼里林九溪修为尽失,那些平日里仙气飘飘,背地里却恶臭熏天的仙修,要是看到他这样落魄的模样,必定不会甘心直接杀了他。

    林九溪很清楚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修真界,不管是魔修还仙修,都逃不过骨子里的劣根性。

    他需要青衫将他送到山门前,给那些攻击护山大阵的人,营造一个他修为确实还没有恢复的假象。

    青衫御着飞剑,林九溪双手背立,他看着低下的山涧微微叹息:“此去可能会有些麻烦,你若是害怕送我到山门便可离开。”

    “弟子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青衫语气平淡,手下御剑的动作未变,若不是脚下微震的灵剑,就连林九溪都没发觉他的情绪低落。

    还没到山门,就能远远看到那空中密密麻麻的人,他们是今日进攻九幽仙山的修士。

    林九溪拍了拍青衫意示他下落,因为林九溪的出现,外面那些人停下攻击。

    “哟,这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元阳仙尊吗?怎么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可不是,当初灭我琼瑶派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在青衫眼里这些人,连给林九溪提鞋都不配,又怎配在这里数落他家峰主。他刚想反嘲几句,就被林九溪拦了下来。

    “琼瑶派是我灭的,与我九幽仙山无关。”林九溪并不想和这些人说过多纠葛,但为了挖出背后之人,他此时还需隐忍不发。

    “如何处置我都可,但九幽仙山你们不能再动。”林九溪站在山门前,淡漠的气质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那淡然处之的态度,让那带头攻击的人尤为不爽:“林九溪,没了修为还妄想与我们谈条件,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元阳仙尊?”

    那人刚说完,另一人就嬉笑道:“你可别忘了,仙尊的称号向来都是仙门百家中修为最高者得。”

    林九溪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在等待,等待那个背后之人的态度。那人若是在场,对于他得出现必定会有所动作。

    毕竟,对于想拿下欲仙宫的他们来说,他林九溪可以说是奕云飞的死穴!只要那背后之人有点脑子,就不会不同意他的条件,林九溪一向有耐心,他可以慢慢等。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悄声和那领头人说了些什么,领头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但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我们答应你。”

    听到这话,林九溪微微抬眸,眸子里隐藏着些许的笑意。

    第61章 未修

    仇千之顶撞魔君被罚一事闹得整个欲仙宫人尽皆知,唯独事件中心的本人,因整日待在屋内等自家师尊开启玄光镜而毫不知情。

    不知为何,近几日那些魔修都没有做出什么实质行动,就连他灭了白玉宫的谣言也在慢慢退却。

    他本想等林九溪开启玄光镜好商讨商讨,可几日以来玄光镜毫无动静。

    整日在屋内待着让他有些烦闷,他看着手中的玄光镜叹了口气,便将它收了起来。

    北洲天气最恶劣的时候已经过去,虽还是有几分寒意但也不似之前那般让人难受。

    他领着自己的小酒壶开始在欲仙宫内闲逛,欲仙宫常年有弟子巡视,平日他们见到奕云飞都会停下等他走过,可今日不知怎地,这些人见到他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