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苦了你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秦风,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要给秦风一种真实感,她要让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梦。

    “妈,和你说了这些,我感觉轻松了很多!”秦风任母亲抱着,他有些如释重负的道了一句,黯淡的眸子竟亮堂了一些。

    母子俩就这样坐着,也就片刻间,萧澜耳边竟响起了一阵均匀的鼾声,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秦风竟然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她来之后听曼曼说过,秦风已经三夜两天没合过眼了。

    眼泪从萧澜的眸中滑落,她带着几分唏嘘,几分心疼,轻声喃喃道:“孩子,睡吧,好好睡一觉,妈妈陪着你!”

    秦风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

    当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松软的大床上时,他不由得有些意外,自己怎么就睡了呢?

    昨晚上不是在小河边跟母亲说着话吗?

    就在他迷惑之余,房门被人推开了。

    萧澜走了进来。

    在看到秦风醒过来之后,她温和的笑道:“醒了?”

    秦风“嗯”了一声,随即道:“妈,这是哪里?”

    萧澜在秦风的床边坐下道:“宾馆!”

    “你这孩子,几天几夜不睡觉,就算是块钢,也熬不住啊!”萧澜说话间,端来一碗稀饭道:“来,先把这碗粥喝下去,润润肠道,暖暖胃。”

    秦风虽没有食欲,可是母亲的话,他不能不听。

    他苦笑了一声,接过母亲手中的碗,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香甜松软的米粥在口,秦风感受到的是一股浓浓的母爱。

    近距离看着母亲那充满殷切,关爱的眼神,秦风心中一酸,两颗泪花儿在眼眶中直打转,只是终归还是被他忍住了,没落下来。

    这一幕看在萧澜的眼中,让她也是暗暗叹息了一番,这孩子,性子倒真有几分像自己的丈夫,宁流血,不流泪。

    一碗稀饭入肚,秦风明显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开口道:“妈,几点了?”

    萧澜明白他的心思,开口道:“别急,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呢!你好好休息休息!时间到了,曼曼她们会来接我们!”

    秦风“哦”了一声,虽然很想马上赶过去,可是母亲在前,他也是无能为力。

    就在母子二人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萧澜起身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宁州市委书记许昌平。

    许昌平乍一见到省委书记夫人,他心中微微惶恐之下,也是第一时间称呼了一声:“郭夫人!”

    萧澜知道许昌平跟儿子关系不错,所谓爱屋及乌,对于许昌平,自然是比较客气。

    “小许,别站着,快进来,进来!”萧澜让了个身位,许昌平道了声谢,这才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眼看着二人似乎有事情要谈,萧澜开口道:“你们先聊着,我出去处理点事!”

    她说话间跟许昌平寒暄了一句,就开门出去了。

    第九百三十章 万人追悼会

    秦风见许昌平过来了,他立马坐直了身体道:“老许,这些天辛苦你了!”

    自打何军出事后,许昌平一直鞍前马后的张罗着各项事宜。

    他的所作所为,秦风看在眼里,欣慰之余,也是颇为感动。

    许昌平掏出香烟,递给了秦风一支,随即自己叼了一支,点上火,抽了一口,略显苦闷道:“秦风,没有你,也就没有我许昌平的今天,何军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何需言谢!”

    想起当初的一幕幕,秦风突然间有些愧疚道:“老许,国威在国外还好吗?”

    许昌平听到秦风的话,他的手掌莫名的颤抖了两下。

    只是瞬间,他就点头应道:“好,好着呢!”

    下一刻,他的眼圈莫名间竟是红润了起来。

    “当初我做的也是有些过了,老许,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就不恨我了吗?”

    许昌平“哎”了一声,低垂着脑袋,默默的抽了两口烟,随即眼神看着地面道:“秦风,咱们之间一步步走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一开始我确实很恨你,之所以跟你合作,也是抱着利用你的心态,只是慢慢的,我发现我错了,你的为人,让我敬佩,发自骨子里的敬佩。”

    他说到此处,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当初我们父子的所作所为,算不得光明磊落,国威遭此挫折,也是他自作孽,理所当然,这俩年来,我也想明白了,是你拯救了我们父子,所以到了今天,我打心眼儿里感激你,再没有任何一丝的恨意。”

    秦风明白许昌平说的皆是肺腑之言,他很是欣慰道:“老许,你能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我秦风为人,可能是有些嫉恶如仇,但对待自己的朋友,从来都是毫无保留。昌平,等过段时间,让国威回来吧!”

    “真的可以吗?”许昌平何尝不思念自己的儿子,可是秦风没有松口,他也没这份胆儿。如今秦风主动提出来了,他如何不激动。

    秦风点了点头道:“如今咱们是兄弟,是朋友,何必再委屈自己!”

    “谢谢,谢谢!”许昌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国字脸上挂满了感激。

    秦风叹息了一声道:“昌平,从今以后,咱们之间不需要再说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