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将瓜子皮吐了出不,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给你便宜爹去个消息,以他孝女的劲,什么事办不成。”

    黛玉:孝女是这么用的吗?

    啧,没文化,真可怕。

    不过这倒也是个办法。

    “对了,贾珍的身体怎么样了?还能坚持多久?”

    朱珠见黛玉问,摇了下头,“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贾珍看样子至少能熬过今年冬天,不过贾敬眼瞧着就这一两天了。”

    “能不能用障眼法,将贾敬弄成咽气假死的状态?然后荣国府开大宴,宁国府办丧事。”也不需要真死,只要闹起来了就行。

    唐琅挑了下眉,用牙咬断绣活上的线,然后一边站起来看绣活,一边问黛玉,“贾敬是贾政和贾赦的堂兄,是元春等人的堂伯父你是想用孝制说事?”

    黛玉笑眯眯的点头,别说,唐琅平时不说话,但一说话就能说到点子上。

    按人类的守孝制度他们这个关系,也属于家孝呢。

    原著中贾琏偷娶尤二姐,凤姐儿还捣鼓人去告贾琏国孝家孝停妻另娶。

    国孝,自然是书里模糊不清的那个老太妃。

    而家孝,正是宁国府贾敬的孝期。

    元春属于外嫁女,在给娘家上辈守孝上多有宽待。尤其是她还嫁入了皇家,这个守孝于她几乎形同虚设。

    但元春可以不守孝,正在摆大宴唱堂会的荣国府众人却不能不守。

    一群人送了贺礼,不管真心假意的来赴宴。然后饭还没吃上,就先领略了贾侧妃生母的屁香阵阵,然后在没被熏晕时,对面宁国府又传来丧事。

    这没出五服的关系,得守孝吧。这宴还怎么吃,这戏还怎么听?

    对了,还有户部的大人们来清帐呢。

    贾家这场宴席,怕是能成为京城的流行风向标。

    让人大开眼界。

    这一出出,一套套的,也亏得黛玉能折腾。

    不过不管怎么样,生命不息,折腾不止。荣国府经此一役,说不定真能有些意外收获。

    “我觉得贾敬可以死的早一点。”唐琅将绣活放下,声音淡淡的朝黛玉建议。

    “早一点?”为啥。

    “嗯,荣国府请帖上的时间是巳时,贾敬假死的时间可以放在辰时末”

    辰时末,贾敬假死,宁国府要敲云板通知宁荣街上的贾氏族人。而荣国府宴客的时间是从巳时开始的,那么,这个时间点,荣国府不管知不知礼,都得开门接客了。

    只要他开门接客,那就给旁人留下了充足的把柄。

    若是荣国府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快马加鞭通知那些赴宴的人,家里出了这等事,虽然这事办得难看,到底还能圆过去。

    但同样的,她们帮荣国府请的那些人,荣国府可能会‘忘记’通知,等那些人上门才知道对面在办丧事,那估计心情都不会太美好。

    黛玉听完唐琅的话,怔怔的点头。

    辰时是早上七点到九点,辰时末,便是八点多,将近九点的时间。而巳时是九点到十一点。

    古人虽然讲究排面,却也挺守时的。这个点报丧,确实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黛玉记得她当人那会儿,说螳螂和蜘蛛都是有名的黑/寡妇,如今看着不声不响就出了这么个坏主意的唐琅,黛玉心里毛毛的。

    她就是想要折腾折腾荣国府,没想着搞这么大。

    善良如我,也有些适应不了。

    “这样是不是会将荣国府一棒子拍死呀?”荣亲王的正妃娘家以及那些侧妃娘家估计是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她之所以折腾荣国府,折腾元春,是因为她知道元春出了宫,又是侧妃的身份,一但祈福结束,说不定就会招见一下娘家人。

    她这个天真可爱,善良柔弱的表妹和她那总以规矩完美自称的便宜娘怕是要受点特殊照顾。

    比如说,像那些话本子里演的,派个小太监传个话,叫她们娘俩跟着荣国府的女眷一道进王府,然后故意冷落晒着她们娘俩,或是故意找茬训斥一番。

    对了,贾元春还可以吹枕头风。

    现在吹,将来吹,水滴石穿之下,她老子都得成为荣亲王的眼中钉。

    在黛玉看来,元春好了,她们林家未必好。元春不好了,她们林家估计还要跟着一块倒霉。

    正因为想到这点,黛玉才想要借着外面的力量想要压一压元春。

    叫她知道,小小的侧妃,你莫张狂。

    “我之前去过荣亲王府,看过荣亲王和贾元春的面相,一个有帝王之相,一个倒有虚凤之骨。贾元春此时不一棒子压下去,林家必受其害。”唐琅抓了一把瓜子坐在朱珠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对只喜欢‘小打小闹’专以膈应人为主的黛玉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