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阿曼达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呀。

    而半晌国王只是忽而问道:“你和王后一起睡过觉了?”

    阿曼达有些莫名,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国王这样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点,听到这样的答复后他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他冷哼了一声。

    “……这样不合规矩。”

    国王似乎刚要训诫些什么,这时却听见清脆一声。

    哗啦,酒杯里的酒被洒在了地上。

    那杯酒刚好是伊莱斯为赫里倒的那杯。

    酒液将王后身上的礼服晕染出了一块深色。

    国王正摸索着自己身上的手帕,就见他的贴身侍卫已经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王后。

    王后用伊莱斯的手帕擦了几下,但是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陛下,真是抱歉,我想我得先去收拾一下了。”

    国王却朝纳西仆人骂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而刚在为王后倒酒的其实是伊莱斯,这话明里暗里实际是在说伊莱斯。

    “是我不小心,还请陛下不要责怪旁人。”

    赫里提着自己沾染了酒渍的裙摆起身,然后朝着众人弯了弯腰,说:“陛下,感谢您今天准备的午宴,我想我得先失陪一下了。”

    让一位贵族穿着沾了酒渍的裙子用餐,显然十分不得体。

    而要重新打扮,让一位漂亮的小姐重新打扮一下则是十分麻烦的事。

    于是,在赫里离去了好一会儿并且还没回来之后,伊莱斯也对国王说:“陛下,可否让我前去看看王后陛下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王后陛下的贴身女官今天请假了,我想王后陛下大概遇到了一些麻烦。”

    国王沉思了一下,而后就让伊莱斯去催促一下王后,让她快一些。

    “今日是家宴,不必在乎那些礼仪。”

    国王如此说。

    虽然伊莱斯从始至终都表现地非常自然平静,但是国王却还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朝他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

    王后换衣就是二楼。

    宴席就在一楼。

    在离开国王的视线,走上二楼的走廊之后,这位素来正直无私的侍卫长大人就再也无法维持住自己的平静了。

    他在长廊上的步伐先是渐渐停了一下,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微微抬眸看向王后换衣的房间。

    房间门口一位女仆也没有,似乎是被王后支配去拿其他的衣物了。

    他的手放在房间门口,他似乎想轻轻敲门。

    但是最终,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而后放在了门把手上。

    他微微垂下湛蓝的眼眸。

    他没有敲门,而后扭动了房门。

    这样做,显然是冒然且十分失礼的。

    但是正直的侍卫长大人,在公主和国王都在离这里只有一层楼距离的地方吃饭的时候,还是自己扭动了王后独自一人换衣的房门。

    而门,没有上锁。

    咔嗒一声轻响,那响声轻得似乎生怕底下的人听到似的。

    却也重得似乎敲打在侍卫长大人的心上。

    房间有些暗。

    窗帘半遮半掩得拉着,这里是二楼,如果细看还能看到不远处不时经过的仆从和侍卫。

    而王后就在窗边看着他。

    见他来了,她回眸的时候墨绿色的眼睛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似乎是调笑,又似乎带了些引诱和戏谑。

    见到伊莱斯的第一眼,她就伸手拉上窗帘。

    她眼神示意他,关上门呀。

    于是伊莱斯看到她的手正拉下自己背后的拉链。

    露出一点光洁的脊背。

    细腻温润的肌肤似乎要从衣服里流出来似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王后陛下露出了一丝小女孩似的天真无邪的表情。

    “女仆去帮我拿衣服了。”

    “这个衣服好难脱呀,你来帮我脱好吗?”

    她弯了弯猫儿似的灵巧的眼睛。

    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华丽的光泽。

    于是侍卫长大人任她拉住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背后。

    在和国王仅一层之隔的地方,他拉动了拉链。

    甚至于他只犹豫了短短的一瞬,他就拉动了这精巧的花型的小拉链。

    优美的脊背映入他的眼帘。

    王后将他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细细的肩带上。

    那是她上身最后的一件衣物。

    她用他的手轻轻将它们拨下。

    她的眼睛闪了一下。

    伊莱斯有一瞬间想起了野外的蛇,它们会用墨绿色的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猎物。

    先用毒素侵蚀猎物的神经,而后等待着一个时机,让他们一口吞入腹中。

    “你怎么了?”轻软的声音传来。

    伊莱斯低头,看到王后眼睛弯了弯,湖水似的墨绿色眼睛好似荡起点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