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时费力,而岑宿才两个小时就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实在是太厉害了。

    岑宿笑着说:“没关系的,今天中午阿姨的饭菜也做了很多还很好吃。”

    他并不觉得烹饪是一件累人的事情,这是他的兴趣,在做饭的时候他是享受其中的,所以别人认为辛苦的事情,他其实是开心的。

    周小弟还在客厅睡觉,睡梦中的他鼻子皱了皱,似乎是在嗅闻空气中的那股香味,他扭了扭身子,从地毯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下意识地跟着香味往餐厅走。

    周桓煦揉了揉他的凌乱头发:“去洗手洗脸吃晚饭了。”

    周小弟恍恍惚惚地走进厨房想洗手,等他踏进厨房洗完脸,看见旁边洗手的岑宿那一瞬间他僵在原地。

    岑宿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温声询问:“桓越怎么了?”

    周小弟从他清澈黝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那鸡窝一样的发型,他瞪大了眼睛,逃难似地跑了出去。

    他怎么能让漂亮哥哥看到自己那么丑的一面!!

    呜呜呜,他不想出去了。

    刚刚自己半梦半醒的,还那么丑,漂亮哥哥肯定对他印象不好了……

    周小弟伤心了。

    厨房里的岑宿茫然不解地看着周桓煦,不懂周小弟为什么突然跑了。

    还是周桓煦这个哥哥明白周小弟的心理,把伤心的周小弟叫了回来。

    所有人齐,正式开饭!

    周爸周妈吃到岑宿精心做的饭菜,不由感叹他的厨艺是真的太厉害了。

    平时只听周桓煦夸奖,今天尝试了才知道他没有夸大其词,是真的好吃。

    周妈朝着岑宿竖起拇指,赞叹:“小岑,今晚我得吃三碗饭才行。”

    周小弟跟着举碗,夸道:“我已经吃完一半了!岑宿哥哥的菜超级好吃!”

    看见他们脸上都是满意享受的表情,岑宿莞尔一笑。

    周桓煦作为岑宿的捧场王,这时候直接一放筷子,不停地吹捧着他:“是吧是吧,我就说宿宿很厉害吧!这厨艺简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就两个小时一桌子菜,有菜有汤有荤有素,大菜也有好几道,做出那么多菜也就算了,关键道道色香味俱全,这才是……”

    岑宿听得面上臊红,他赶紧打断他的话,夹了块酸菜鱼头到他的碗里:“今天桓煦也在厨房里帮了我很多,来吃个大鱼头。”

    周桓煦和大鱼头那双死不瞑目的死鱼眼对视,乖乖闭上嘴巴,老实干饭。

    晚饭过后陪着周妈看了会电视,周桓煦和岑宿就上楼洗澡了。

    周桓煦先洗澡,洗完澡轮到岑宿。

    下午的时候岑宿找跑腿买了一次性内裤,他从周桓煦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棉质睡衣就去洗澡了。

    周桓煦看着他非常自然地拿自己的衣服,好像那就是他的衣服一样,丝毫没有腼腆羞涩的模样。

    跟当初脸红害臊的自己完全不同。

    周桓煦他站在洗漱区,看着磨砂玻璃里若隐若现的人影,耳朵渐渐红起来了。

    他伸手接了些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趁着他在洗澡的时候,周桓煦偷偷拿了个洒水壶在洗漱区接水。

    四楼有两间没人睡的客房,周妈让他把其中一件收拾好给岑宿睡。

    但是周桓煦怎么可能会收拾客房给岑宿睡,他巴不得其他客房在一夜之间全部坏掉。

    他拿上洒水壶,悄悄地摸到客房里,把里面的被子通通洒上水。

    现在是大冬天,就算室内有暖气,但是不盖被子肯定不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周桓煦还偷偷跑到三楼二楼把所有剩余的被子全都洒上水。

    现在全家只有自己盖的那几床被子,多余的被子一点都没有!

    这下岑宿只能和他睡了!

    周桓煦心里得意地狂笑,他把作案工具放回院子里,深藏功与名。

    等岑宿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一个演技浮夸的周小狗坐在沙发上,表情遗憾又带着几分窃喜地和他说:“宿宿,我们家没有多余的被子了,你今晚只能和我睡一床被子了。”

    “哦。”岑宿甚至没有多问几句。

    他心里清楚周桓煦这家伙,就算没理由他也会想尽办法让自己跟他一屋的。自己今天傍晚只是逗逗他而已。

    周桓煦见他那么爽快也傻眼了。

    早知道宿宿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还去浇什么被子,被他妈知道还得挨鞋底打。

    岑宿看他表情怪异问:“干嘛,你不开心?”

    周桓煦疯狂摇头:“没有没有……”

    他怎么可能不开心,但是他现在就是一个百感交集的状态,非常复杂。

    岑宿穿着他的黑色睡衣躺靠在他的床,朝他拍拍床铺说:“来吧,现在睡觉还早来点床上活动。”

    周桓煦看着他的眼睛骤然一亮。

    床上活动!

    虽然宿宿说的不太可能是那个意思,但是床上活动还能有什么活动呢?

    这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况且今晚的宿宿特别好说话,说跟他睡觉就跟他睡觉了,问都不问一下,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

    说不定,说不定呢!

    他们都是亲亲超过五分钟的亲密关系了,他们之间有下一步的发展也不是很奇怪吧?

    就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呢……他从各种地方收集了一些学习资料放在u盘里,想着高考完确定关系之后,自己好好学习一下的。

    但是如果宿宿他非要的话……自己肯定是无法抵抗住宿宿的诱惑的。

    周桓煦羞涩地看着床上的岑宿,本来刚刚没有想歪的,现在宿宿这么一说,宿宿看上去好涩哦。

    他躺靠在床上,清丽漂亮的眼眸望着你,睡衣里裸露出来的那一点腰肢柔韧纤细,身材匀称,皮肉白得透粉。他微微仰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更吸引他的是,他穿着自己的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

    光是这一点,周桓煦就感觉自己的火气蹭蹭地往下窜。

    吉尔硬邦邦。

    他想涩涩。

    年轻漂亮的老婆穿着自己的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这谁顶得住?这谁不上火?

    更何况岑宿还故意说那样挑逗的话。

    周桓煦年轻气盛,他顶不住。

    岑宿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若无其事地说:“来玩个英语接力,单词首字母接龙。”

    一盆大水浇到了周桓煦身上,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但是火气都烧到那里了,岑宿的这盆凉水浇不灭周桓煦那气盛嚣张的火焰,反而引起火焰嚣张地反扑。

    周桓煦就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一样,看着岑宿这块美味的食物眼睛直泛绿光,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他直接扑上去亲!

    岑宿自己挑的火,他环住他的脖子,异常热情地回应着他。

    他喜欢周桓煦。

    他的情绪从除夕夜就一直不安稳,这是他从重生回十八岁以来,第一次这样情绪失控。

    上辈子他和周桓煦其实也就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就结婚了,他还是在和周桓煦度蜜月的时候重生的,正是烈火甜蜜时。

    处在热恋期的是他,离不开恋人的是他。

    只是他一向冷静自持,直到他们再次亲密,再次别离的时候爆发了。

    他渴望和恋人在一起,不想分开。

    周桓煦本就躁动火热的心绪被他心中不安的情绪所触动,他们搂着彼此,热烈而疯狂,似乎要通过亲吻来表达自己内心汹涌的情意。

    他们抵死缠绵,一同沉浸在热烈深吻之中,享受着他们的亲密时刻。

    岑宿手缓缓松开他的脖子,秾丽的小脸绯红,眼眸闪着莹润的水光,他靠在周桓煦肩上喘息着。

    周桓煦他感受着恋人传递给他的不安信息,宽大的手掌搂着他柔韧的腰肢,清瘦得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揽入怀中。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上下起伏的背部安慰着他。

    “宿宿,宿宿你怎么啦……”他轻柔地询问。

    他不知道岑宿为什么不安,但是他要做的就是安抚他,让他有安全感。

    岑宿靠着他没说话。

    过了今晚,他就得离开,直到开学才能见面。

    尽管岑宿心里知道这才分开一周而已。

    但是……他就是一周都不想分开。

    两个人这样沉默了许久,周桓煦一直抱着他,不停地轻抚着他,用动作安抚他的情绪。

    岑宿低垂着眼眸,低喃道:“不想和你分开……”

    他的话轻得像羽毛拂过一样。

    周桓煦听觉灵敏,自然不会错过。

    他想了下说:“宿宿你要是想,我可以偷偷跟着你去亲戚家。”

    他们就像地下情一样,偷偷见面。

    岑宿有一瞬的心动,但是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行。你也得和家人过年。”

    周桓煦认真地说:“但是你不想和我分开。”

    岑宿沉默了一会,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我好矫情。”

    明明只是一周,之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周桓煦说:“矫情个屁。我离开你一天我都要日思夜想,一直跟你聊天,跟你视频通话,才能数独,那我才是究极矫情黏人精。”

    岑宿忍不住地笑了下:“你确实很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