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沉重的说完这句话后黑德转过身去,低声道:“明天你就出发,你可以认为这就是我决定的,对你的惩罚。”

    呆立了良久之后,德丝还是下意识的按照以往的习惯收拾好一切,然后有些颓然的倒在帐篷里的睡袋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时间已经了午夜,银发少女还是难以入睡。

    明天,不,应该是今天,就必须一个人独自游历,一个人应付一切。

    “导师一定是为我好,雏鹰总有一天必须学会飞翔,不可能永远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他只是不愿意我一直依靠他,变得懦弱,无法独立。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德丝在心里自己安慰着自己。

    但是。

    再也没有那个略微低沉却十分可靠的声音指示自己,必须独自去面对未知的生活的些微恐惧,担心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让导师非常失望从而放弃继续教导自己,以及些微的不甘,种种复杂的心理交织让原本就十分混乱的德丝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她微微抬头望向旁边的帐篷,听到黑德翻身的声音。

    “是的,从今天开始需要靠我自己做决定了。”银发少女咬住自己的嘴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德丝翻身坐起,慢慢的解开身上白色的贴身内衣,仔细的,一寸一寸的用湿毛巾慢慢清洁自己修长匀称的躯体,虽然心跳越来越快,但银发少女反而越来越冷静,同时也越发坚持自己的那个念头。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双腿微微屈起,有些失措的摆出一个冲锋的姿势,然后以一种决然的神态仿佛冲锋敌军的战士一般快速的撞入了黑德的帐篷之中。

    第五十六章 齿痕的回忆

    黑德微微皱着眉头,心不在焉的骑着六足巨蜥进入罗兰城那熟悉的后城区,驭使着它往自己在中城区的住所慢步行去。

    一路上他甚至都没有察觉有几个认识的平民跟他打了招呼,换做以前,他是肯定会微笑着回礼的,而今天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径直返回了自己位于中城区的那个子爵府邸。甚至在进入府邸的时候,几个来自黄金菊盟会的女仆们的问候他都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返回自己的房间。

    “啊,黑德,你回来了?”

    近大半年时间没见的西玛那惊喜的声音总算让黑德惊醒了过来。

    黑德抬眼看去,除了一身普通家居服的西玛之外,居然发现一身贵妇人打扮的妮妮珈也在旁边,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早已有盟会成员通知了黑德返回的消息,所以原兔兔之家酒店老板娘,现在假扮的黑德·里德尔子爵阁下的情人的她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不过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黑德微微敞开的脖子领口处。

    “啊,西玛,你要出门么。”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黑德下意识的开口回应。

    “嗯?黑德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对了,德丝姐姐呢?回自己的屋里了?”紫发女孩有些欣喜也有些疑惑,“你身体的源力很稀薄,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调养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好的。”黑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德丝的去向和他的安排。

    “这个时候让德丝姐姐一个人出外游历?至少也回城里休息几天再动身嘛。”西玛有些不解,然后紫发女孩终于注意到黑德脖子上有两处淡淡的红色痕迹……

    “啊!黑德你受伤了?玛吉克叔叔不在家里,怎么办?”单纯的紫发女孩显得很焦急,似乎想伸手揭开黑德的衣领查看那两处她认为的“伤痕”。

    “不是,昨天晚上野外宿营,呵呵,蚊子有点多。”黑德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试图遮住脖子上的淡淡红印。

    “咦?寒季里也有蚊子么?”西玛显得相当不解。

    “西玛,你该去你导师那里进行今天的学习吧?”黑德看得出捧着几本手稿的紫发女孩应该是准备要出门。

    “嗯。”西玛点点头,这才注意到黑德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些微疲惫之色,连忙补救道:“黑德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去导师那边了。”

    虽然打发了比较单纯也不懂世事的西玛,但是黑德看到妮妮珈那有些古怪的脸色,知道自己是肯定不可能再用被蚊子咬了的鬼扯来糊弄这位大姐了,虽然实际上自己在盟会的地位比她高很多,但是这种事,怎么讲呢……

    “……你不让德丝回城里……昨天晚上……你脖子上的吻痕……”,沉默了好一会儿黑发老板娘才以猜测的语气慢慢的说出几个词组。

    黑德微微苦笑,他实在无法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毕竟有些事是的确发生了。

    见黑德并不反驳,妮妮珈有些恼火,因为黄金菊盟会以女性成员居多,理所当然她们也比较偏袒女性:“黑德你该不会是强行对德丝那孩子……”

    “绝对不是!”黑德抬了抬手,叹了口气,“这里面情况很复杂,我仔细跟你说一下里面的原因。”

    妮妮珈还是有些怀疑,不过还是点点头,来到黑德的屋子里。

    几个小时之后,黑德总算把能说的东西都告诉了她,不过女皇陛下和龙脉者家族的纠葛,他改编成了遇到个喜欢探险的富家小姐,然后被仇家追杀的故事,毕竟这种机密牵涉太大不能也不适合透露给其他人知晓。

    当然,有关德丝的好心办坏事的行为,他也详细解释了,甚至比较隐晦的告诉了妮妮珈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不会吧?”妮妮珈不得不怀疑黑德最后那段隐晦的描述,“你是说,德丝那孩子……嗯,主动的?”

    黑德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我已经和她发生了关系。”

    妮妮珈知道这些男女之间的事通常都很复杂,也不便自己这样的伪装情人多管闲事,于是她只能尽量提醒道:“那我们是否该通知各地的盟会分部暗中注意德丝那姑娘的情况?”

    “这是当然的,不过要注意方式。”黑德随后安排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尽量以不干扰德丝自主不被她察觉的前提,让各地的盟会分部注意银发女学徒的行程,“即使她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只要不是危及生命安全,都不许出手帮助她,有些东西必须得自己亲身体验才能得到教训。”

    “但是你们已经不是简单的导师与学徒的关系……”妮妮珈忍不住提醒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她成为没有自己主见的花瓶。”黑德有些疲惫的揉着额头,“我不求所有人都理解我的做法,不过我相信她一定能理解。”

    妮妮珈什么也没说,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应该是去吩咐仆人进行一些礼节方面的处理,至少得通知一下威娜女公爵黑德返回的消息,这是作为眷族的义务。

    躺在久违的大床上,黑德闭着眼睛,伸手默默的抚摸右肩侧那两排细微但又让人刻骨铭心的齿痕,回忆起昨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绯色遭遇。

    银发女学徒猛然冲进黑德帐篷的时候,黑德其实同样没有睡着,不过因为实力根本没有恢复原本的程度,所以直到德丝压在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

    当时他实在相当惊讶,要是当时有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估计表情一定很精彩。

    寒季的月光很微弱,帐篷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线,但黑德还是能看到坐在自己腰间的德丝那顺滑的曲线,以及微微颤抖的光滑肌肤上那细微的反光,这样一幅很朦胧也很诱人的隐约画面虽然并不清晰,但却能带给他更加深刻的印象,也更加令人产生遐想。

    德丝跪坐在他腹部的身躯上是很明显没有穿着任何衣物的。

    因为不同的原因,两个几乎零距离接触的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