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你恭恭敬敬把百草丹奉上。这事就算了。”

    方岩二话不说,顺手把百草丹丢在嘴里,咕咚咽了下去,笑嘻嘻对杨度说道:“呐呐呐,你也看到了,我是囫囵咽下去的,一定消化不了,你若是想要,下午到茅厕里自己扒拉扒拉,说不准还能找到小爷拉出去的一半。”

    杨度一怔,围观学子立即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几个跟班提脚就踹:“笑什么!不许笑!”

    众人畏惧杨度这伙人的淫威,只得忍住。心里却纷纷骂道:“妈的!什么人!不好笑的逼着笑,好笑的不让笑!”

    “小狗!你找死!”

    杨度本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羞辱方岩,没想到却被对方先行羞辱一顿,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顿时勃然大怒,一伸手,就欲朝方岩拍去。

    “杨少爷息怒,这小子后天三四重的修为,怎能劳你出手。”一个跟班讨好道:“交给我就是了。”

    这跟班一见杨度动了真怒,就料定这件事无法善罢甘休,因此打算抢先出手,得个头彩。他是后天五重的修为,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收拾一个比自己低了一两个小境界的人,易如反掌。

    这跟班是个不折不扣的马屁精,但手上还真是有些功夫。一催动本元,头顶就冉冉升起一团白雾,渐渐凝聚出战魂气相。

    “哼哼,怕了吧!”跟班双掌变爪,隔空就朝方岩抓去:“小爷这战魂是百年白虎王,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迹,哎呀……”

    一句话尚未说完,跟班就觉得自己探伸出去的双爪好似被铁锤重重敲击,平时对着木人甚至石头人百试不爽的虎王探爪势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紧跟着眼前一花,胸口砰的挨了一拳,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翻翻滚滚被打出去七八丈远。

    “舒坦!”围观学子不由自主同时在心头默喊。

    “怎么回事!”那跟班一翻身做起来,愁眉苦脸的揉着胸口:“你明明只有三四重的修为,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后天第六重!”就在方岩出手的一刹那间,杨度已是看出了他的真实实力。

    “这乡巴佬隐藏的倒是很深,我身边这些人最多只有后天五重的修为,我不出手,怕是收拾不了他了。”杨度咬牙切齿,攥紧拳头,今天本打算让方岩丢人,没想到局面失控,自己倒是先栽了两个跟头。凭他的性格,这口气是绝然咽不下去的。

    “乡巴佬!受死吧!就算本少爷打你个手脚折断!真被候府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杨度此时已经是气急败坏,他在上武院中何时这样丢过面子,本打算羞辱方岩一番也就是了,但自己狐朋狗友接连栽了两个跟斗,被其他学子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日后传出去,就是大大的笑料。因此他打消原本的念头,决意要狠狠教训方岩一顿。

    镇北候和龙江候势力相当,如果是镇北候两个儿子的话,杨度或许还不敢做的太过分,起码不敢当面动手。但方岩名义上只不过是镇北候远亲,杨度因此有恃无恐,料定即便把方岩揍了,镇北候府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想到这里,杨度怒气勃发,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身上衣服就象猛然钻入一团劲风,噗的鼓起一片。围观的众学子中有几个明眼人,一看之下,立即就知道,这杨度的真实修为,已经到了后天第八重的巅峰阶段,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晋级第九重。

    “不得不佩服杨度啊,修炼速度不是我等能够比拟的。半年之前,他跟人动手过一次,那时候,我记得他只是后天第七重,半年时间,由第七重进阶第八重巅峰,真是令人吃惊。”

    “那个镇北候府家的远亲就差的多了,看上去只有后天三四重的修为,不过他根基想必极为扎实,否则也不可能一招就把姓马的那小子翻翻滚滚打出去七八丈远。”

    “你们这些人的眼神真是够呛。”旁边有人嘲笑道:“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品头论足。那方岩真是后天三四重的修为?瞎了你们的狗眼,他刚才一动手,我就看得清清楚楚,已经是后天第六重了!”

    “后天第六重又怎么样。”有人唉声叹气道:“跟杨度不是一个档次,差了两个小境界呢。本以为杨度横行霸道,总算有个人替我们出头,但看来看去,还是挨打的料。难道咱们在上武院这几年都要被他死死压的抬不起头?”

    杨度根本无视众人的议论,进入对敌状态之后,立即象是变了个人,精神体力迅速调至巅峰,不但周身上下本元蓬勃,头顶上那团袅袅升起的战魂气相,竟然隐隐凝聚出一条蛟龙的模样。

    真龙战魂,乃是诸多战魂中最为强大的一类。但这种物种已经在上古时期就绝迹于世间,现在所流传的一些所谓龙魂,大多是沾了一些真龙血脉的物种。杨度这条黑蛟战魂,就是其中之一。论实际战力,蛟魂与龙魂相差不可计数,却也是十分强大的一种。

    杨度出身高贵,家资富有,再加上老龙江候对他宠爱有加,在他刚刚步入武道时,老龙江候就出重金四处寻觅合适战魂,真龙战魂那是不用想了,整个世间可能只有一条两条,还早已被绝世强者所收服,只好退而求其次,替杨度寻来一条黑蛟战魂。

    战魂武者若是从幼年时就收战魂入体,不断温养磨合,带到步入先天境界,真正能召唤体内战魂现出实质协助作战的时候,其威力已经达到相当地步。对于这一点,杨度是极为自信的。

    “乡巴佬!你修为没有本少爷高,战魂也没有本少爷强,拿什么跟我斗!单凭一张利嘴?本少爷今天就把你满嘴牙齿都打掉,让你以后永远记住,有些人,是你终身不可仰望的!”

    斗鸡眼大叔和狗娃一看杨度身上磅礴气势和张牙舞爪的黑蛟战魂,立即大惊失色,都替方岩捏了一把汗。

    面对这一切,方岩心里却不怎么吃惊,后天八重武者,虽然等级比他强上一些,但论起真正实力,倒无法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尤其是战魂,方岩对平时一直大话连篇,把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小龟很有信心。

    就在场面一触即发之际,人群外传来周座师浑厚的声音:“你们又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去练习骑射了?”

    周座师在众学子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他一发话,众人立即灰溜溜的缩着脖子散去。

    一看周围情形,周座师已然知道,肯定是杨度又要耍威风,欺负刚来的三个新学子。他心里清楚,杨度断然是不好惹的,但新来的三个学子中,有两个是镇北候府的人,万一真的打起来,这件事就闹的大了。尤其是少年人,出手不知轻重,要是那一个收了伤,镇北候或是龙江候责问起来,自己实在是吃罪不起。

    “都住手!同在上武院,应该相亲相爱,相互扶持,以后一起为国建功。你们可倒好,刚一散学,就聚在一起准备斗殴?”

    杨度脾气骄纵,但也不敢完全无视周座师的话,气息一收,头顶上那蛟龙战魂的气相随即重新没入体内。现场顿时便平静下来。

    “回禀座师。”杨度斜眼看看方岩,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们只是一时兴起,凑在一起随便过两招玩玩。学生我入学已经两年,武院的规矩,一条条都牢记在心。倒是有些新来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以后吃亏的日子还多的是呢。”

    方岩也不跟杨度辩驳,带着狗娃和斗鸡眼大叔,迈步朝后院的习武场走去。

    “等等。”

    方岩只走出两步,就听到周座师召唤,于是回过身来,恭敬问道:“座师,有什么事吗?”

    “杨度,你先去吧。”周座师打发走了杨度,才跟方岩他们三人说道:“你们是怎么搞的,刚刚入学没有几天,怎么就和杨度闹起别扭来了?他是龙江候府的人,你们两个是镇北候府的人,两位侯爷同朝为官,后辈子弟也当以他们为榜样。”

    “座师,是那杨度先找我们麻烦的,要我们交出刚刚发下来的百草丹。”狗娃口无遮拦,直接便把前因后果如实对周座师讲了一遍。

    杨度在上武院的所作所为,周座师岂会有不知之理,只不过他向来秉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不沾手的事情,就不沾手。

    “不管怎么样,身为上武院学子,都要行为谨慎,你们日后上阵领兵,事事都要以身作则。天大的事情,也不能以武解决,切记我的话。”

    周座师又啰啰嗦嗦嘱咐了一通,才放方岩他们离去。待到方岩三人来到习武场时,杨度正跟几个狐朋狗友站在场边等候。

    第二十八章 黑龙八爪势

    “乡巴佬!算你今天运气好,逃过本少爷一顿拳头,否则的话,至少打的你苦苦求饶,十天半个月都爬不起来!”

    “你一直都用嘴来打人?你一张口,说谁半个月起不来,谁就真的起不来?”

    “放肆!敢跟我们杨少爷逞口舌之利的,你还是第一个!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