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约定之后,老道士也不再停留,放着好端端的大门不走,从薛公佐家中的后墙溜了出去,方岩叹息道:“这是天生的鸡鸣狗盗之徒啊。”

    打发走了老道士,方岩信步回到前院,他只跟老道士谈了最多半个时辰,谁知道就这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已经有最少十多个人来到薛府,呆在前院,等候着方岩。

    “方兄弟,咱们又见面了。”有人热情的打招呼,方岩看了半天,却认不出他。

    “方兄弟,你的伤势好些了没有?我教长老听说方兄弟受了点小伤,立即吩咐我带着本教秘药过来看望。”

    “老弟,你不记得我了?在斗武场时,我可是一直替你呐喊助威的。”

    一看见这些人,方岩立即头大,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对方,只能皱起眉头,装着身体不适的样子,庆毅郡王本来就讨厌这些人上门抢自己的生意,一看方岩小声呻吟,立即找到理由,不由分说把一群人全都赶了出去,那些人尚且不死心,在门口一个劲的嘱咐方岩,要他伤好之后千万过去小聚。

    “兄弟,你现在可是车池城的名人了。”薛公佐笑道:“不过要不是今天亲眼看见你跟人对决,就连我也不知道,你还藏着那么多的底牌。”

    “薛兄,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一点雕虫小技而已。”

    斗武会中的先天武师场结束的较早,先天大武师场则还在对决当中,方岩本来还想去观看薛公佑跟人对决的场景,替他加加油,但薛公佐说,他弟弟到了第三轮已经被淘汰,这时候也在场中看热闹。

    又过了一会,仆人来报,说有人来访,薛公佐嫌那些人太啰嗦,就欲把他们挡在外头,但仆人说,来人好象是城中斗武场的人,如此一说,薛公佐才命人把他带了进来。

    来人确实是车池城斗武场的人,见了方岩之后十分的客气,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只扁平的小匣子来,双手递到方岩面前:“这是先天武师场获胜者的奖品。”

    “哦,对了对了。”方岩拍拍脑门,斗武结束之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他倒是真忘了在斗武中夺魁后,奖品是一门战技。

    “那就多谢了。”方岩接过匣子,斗武场那人又客气几句,邀请方岩过几天到他们那里谈谈,然后就告辞出来。

    方岩打开小匣子,见里面放着薄薄一本书册,封面上有四个金光大字:披星斩月。

    “薛兄,你是行家,来看看,这是否是一门上乘战技?”方岩把书册递给薛公佐。

    薛公佐虽然是术师,但在车池城中跟不少武者打过交道,见识渊博,他打开书册仔细看了几页,说道:“是一门战技,但怎么说呢,也不算特别上乘的战技,只是中上之等。”

    “中上之等?”斗鸡眼大叔不满道:“斗武之前不是说了么,是一门上乘战技,怎么斗武场也来糊弄人?”

    “中上之等的战技已经算是难得了。”薛公佐解释道:“但凡那些门派中的战技,都是不传之秘,外人不得而知,而市面上出售的战技,大多也是中级战技,象这本披星斩月,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好东西了。”

    “无所谓了。”方岩不以为意。确实,在斗武之前,奖品对他的诱惑还是极大,但真正参与了对决之后,方岩才知道,那种感觉并不是一本两本上乘战技就能换的来的。

    “兄弟,这战技你不要?”斗鸡眼大叔二话不说,抓起书册就塞进怀里:“那老子先替你收起来。”

    这时候恰好薛公佑从斗武场回来,方岩夺魁的消息已经传的到处都是,薛公佑在先天大武师场也有所耳闻,专门提前回来道贺。几个人又弄了一桌酒席,把酒言欢。

    斗武会结束,方岩在车池城也就没有什么正事可干,庆毅郡王怕在这里呆的久了,又横生事端,于是跟方岩商量着返程的事宜。方岩也觉得自己在最后一场对决中重伤了庞逊,恐怕会给薛家兄弟带来麻烦,所以答应这几日就动身。薛家兄弟跟方岩一见如故,见他要走,千般挽留,拖了几天,方岩一行人才算从薛府离开,踏上返程的路途。

    第一百零五章 破灭经现世

    离开车池之后,方岩他们怕再遇见上次的伏杀事件,所以小心谨慎的从隐蔽的小路行走,一直到出了车池八九百里路,仍是平安无事,几个人才放下心来。

    “方兄,这次咱们是否直接回云京?”庆毅郡王问道。

    方岩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只要能够把龙江候那边的事态平息,自己就能安心在汉威军中打拼出一番事业,不过眼下还有几件事情要处理处理,来回盘算了一下,方岩说道:“如果回到云京,我就打算专心致志的从军行伍,所以,有些私事还需要打理一下,郡王,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半年之后,我一定到云京找你。”

    庆毅郡王不免有些失望,但方岩所说的也是人之常情,再加上他知道方岩是诚信之人,所以就没多说什么,离开车池足有两千里之后,一行人分开,庆毅郡王带着侍卫先行赶回云京,临别时,他还不放心,再三叮嘱方岩办完私事,尽早到云京去。

    “兄弟,咱们去那里?”

    “先到血月神教总坛,跟狗娃再见一面,然后回无名谷,我跟老梆子有约,最后再北行一次,到白驼城看望一个朋友。”

    “好吧,老子反正无所事事,兄弟你这次回了云京,庆毅郡王肯定要保举你个功名,凭你的本事,用不了几年,一定封侯拜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老子,起码也给老子个将军当当。”

    两个人风餐露宿,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路,路过维兀京城时,方岩不由自主摸了摸怀中那个用丝线编结出的相思扣,遥望京城,心中感慨颇深,但他想了想,终是忍住没有进城。

    其实方岩倒也不傻,朵莲公主的一番举动,已经对他暗示的十分明显,但方岩知道,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是皇家的金贵公主,我只是个平头百姓,但愿你将来能找到意中人,过的快乐。”

    出了维兀边境之后,便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旷野,方岩和斗鸡眼大叔一路上打马狂奔,不几日就赶到了血月神教总坛所在的小城,狗娃正等的不耐烦,见到方岩返回,大喜过望,一连几天,天天拉着他们,就是不肯放两人离去。方岩跟狗娃感情深厚,知道这一次再分别,自己就要身入沙场,不知道了何时才能再次相见,也不忍拂了狗娃心意,就在总坛中多住了一段日子。

    狗娃为了跟方岩多玩几天,每天都早早的把魔欲给他规定的修炼完成。这天修炼完毕,狗娃兴高采烈对方岩说道:“岩哥,明天我跟爷爷告了假,咱们到城外的山上去狩猎,上次出去,我还亲手打了一只岩羊呢。”

    “总这么玩下去,可不是办法。”方岩心想着再过几天,无论如何也要离开了,否则,自己留在总坛,让狗娃无心修炼,时间长了,不但耽误狗娃,也会惹的魔欲不快。

    第二天清晨,三个人做好准备,在一众侍卫的陪同下,准备离开小城,到附近山上狩猎。刚刚出了总坛大门,他们就看到几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的几名武士在大门处翻身下马,见到狗娃,连忙躬身问候。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狗娃迟疑问道。

    这几名武士均都浑身浴血,其中两人伤势更重,已经不能行走,被同伴背在背上。听到狗娃询问,几个人不敢不答,但看着方岩也在场,不知道该怎么说,结结巴巴半天,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想必他们有要事,咱们不要多问了。”

    “恩,我倒是想起来了。”狗娃皱着眉头说道:“十多天以前,有人跟爷爷说,汉威国雁南山出了什么东西,当时来人禀报的也不清楚,爷爷就派出几个人去,打探消息,这几个人恐怕就是从雁南山回来的。”

    这话说出来,方岩不怎么在意,倒是斗鸡眼大叔兴致盎然,追问道:“雁南山出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宝贝?”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狗娃摇摇头。

    “你是神教的少主,去打听个消息,还不是易如反掌?赶紧去问问,要是真出了什么好东西,咱们不妨顺便去瞧瞧。”斗鸡眼大叔好了伤疤忘了疼,刚从蛮荒古地回来没几天,就忘了自己在古地内被人追的到处乱跑。

    “狩猎要紧,先去狩猎,等回来再打听。”狗娃贪玩,什么宝贝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有方岩陪他出去玩,他已经是心满意足。

    一行人出城,在附近的山中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打了不少野物,一直到了傍晚,才恋恋不舍的催马回城。回到总坛,狗娃把打到的野物分了一大半给随行的侍卫,剩下几只,交给后厨料理。

    “狗娃,现在打完猎了,总该去打听打听了吧。”斗鸡眼大叔始终对早上的事念念不忘。

    “好吧,你们等着,我出去问问,野物做好了,你们不许偷吃。”狗娃哈哈一笑,快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