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雾蒙古山只有一个入口,把入口堵住!拦住他!”

    人群中有脑子灵光的人,立即看出方岩想要从入口处逃遁出去,立即高声大喊。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身上有神药,那就是天下公敌,诸多门派或是闲云野鹤,也不用人指挥,自发的朝入口拥堵过去。

    嗖!

    宝地上的几个强者,已经被己方的术师带下地面,风驰电掣一般赶了过来,五六个人,一字排开,也不在古山内追杀方岩,只是牢牢守住入口,不放他出去。

    “留下神药!饶你不死!”

    方岩无奈,放眼在周围一望,大部分人已经集中到了自己身后追赶,只有少数人,被那一口古怪的大钟追得几乎要发疯。

    一人来高的大钟,漂浮两丈高低,它像是被神明恶魔同时附体,一路追赶剿杀古地内的武者。

    “全都闪开!”方岩大喝一声:“我跟你们无仇,不想多造杀戮!”

    这一声断喝,顿时让很多人心惊,古山内的不少人已经知道这黄脸青年疑似为方岩乔装,心里都七上八下乱打小鼓。方岩在北域的举动,已经传遍四方,人人都知道他不仅修为大进,持有神兵,三声武道神音喝死摩云宗少主,且还有世间仅存的一名活武祖给他撑腰。

    “大伙儿不要听他大言不惭!”有人高喊道:“这黄脸小子,就是方岩!他在五行宫大战中被大崩灭弓重创,伤势还没复原,且丢失了神兵,不需怕他!”

    “说的好,你先上去会会他。”有人接口道。

    “神药可是在他手上!”

    人群中,原本有不少人都惧怕了方岩的威势,但别人一说神药,又让他们躁动不安。

    “在此合力击杀他!法不责众,即便武祖将来知晓,在场这么多人,他去找谁报仇?”

    “正合我意!”

    人群里有几个人一直上蹿下跳煽风点火,一时间以神药为诱饵,将众人的情绪又鼓动起来。

    “杀方岩,拿神药!”

    “杀了他!就地一埋,武祖也不能知晓。”

    “想杀我!”方岩一声冷笑:“那就别怪我无情!”

    方岩身形一转,立即朝远处那口正在追击剿杀武者的古怪大钟飞去。

    “来!”方岩一挥手中大道兵器,器芒猛然大作,凌空朝大钟斩落下去。

    嗡……

    大道兵器和古钟碰撞,一阵魔音流转,许多人的耳膜都被震的洞穿。

    呼!

    古怪大钟在两丈上空接连摇晃,钟身却是一丝不损,嗖的一个转弯,朝方岩飘来,钟波层层波动,蕴含杀机,席卷地面天空。

    “好硬的钟!这口钟,真的很有点不凡!”方岩急忙拔高几丈,躲避大钟的钟波。他刚在进入古山之后,就看的十分清楚,这口古怪的铜钟,似乎象有些许心智一般,无论谁攻击它,它就和对方不死不休。最先进入古山的是西幽教,他们不知道如何触动了大钟,等到西幽教的人四散逃开,古钟仍是不依不饶,一路追击剿杀他们。到了这时候,除了西幽教中几个修为高强的人,其余的几乎已经被古钟的钟波全部灭为无形。

    方岩以大道兵器触动古钟,而后又引着古钟杀了回来。

    这是一幕奇观,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手持一把乌黑雄浑的巨刃在半空急速飞行,他身后,一口古朴诡异的古钟,也紧紧跟随而来,古钟自响,钟声浑厚,钟波四散。汪洋一般的钟波内,就是一片绝地,无论谁被淹没进去,立即就会被剿杀在内。

    一大群人正在追赶方岩的人,顿时懵了,眼见方岩引着大钟杀回来,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他在干什么……”

    “笨蛋!这还看不出来!他引动大钟过来对付我们!”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跑!”

    在场的人已经目睹大钟肆虐了很久,且这口大钟几乎不可摧毁,钟波犀利,不管谁试图打碎它,都被大钟纠缠到底。最先触动大钟的人,这时候基本都死绝了,除了方岩,谁也不敢跟大钟顽抗。

    “不是要追杀我吗,来啊!”

    方岩在半空飞来飞去,大钟却始终飘在两丈处,随方岩四处浮动,钟波连绵不绝,追击方岩的人已经挤成一团,匆忙间想四下逃散,却没那么简单,时不时就有人躲闪不及,被大钟的钟波淹没,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成空气,什么都没剩下。

    第二百零八章 雾蒙古山(六)

    雾蒙古山中,混乱不堪,方岩以大道兵器触动铜钟,引它在一片人潮中横冲直撞。

    这是一宗大杀器,铜钟过处,一片血海腥风,只要被铜钟的钟波淹没,强者也要饮恨。

    一大群原本全力追击方岩的人,这时候纷纷色变,不要命的朝远处逃散,要躲避铜钟的剿杀。

    “这个黄脸小子,真是方岩?”

    “十有八九就是他!这么大的胆子,不怕与天下为敌!引动铜钟剿杀四方大派高手!”

    “先跑了再说!”

    尽管有神药在方岩身上,但这些人也暂且顾不上了,铜钟太过犀利,所到之处都成了死地。没人敢再招惹铜钟,这简直就是一贴牛皮膏药,一旦被它盯上,就是不死不休。

    方岩于半空中引动铜钟,一路冲杀,看似势如破竹,但他其实也并不好过。身在铜钟上方,虽然暂时不会被钟波波及,不过距离如此之近,那一声声钟声,如同有人以神器震动方岩的心脏。

    噗通……噗通……

    方岩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被钟声给震碎了,直到这时,他才产生出一丝恐惧。

    触动铜钟,只为了要在众人的围攻中冲出一条血路,但引着铜钟来回乱跑,十分吃力,且这口铜钟,真有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追着方岩,丝毫都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