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草庐房门打开,方岩从房内大步而出,神采飞扬。

    “我,终于打破桎梏!化解以精血强行提升境界而带来的弊端。”

    “方兄!你没事了!”

    “没天理……”老道士嘟囔道:“老道苦苦修炼一辈子,武道上却不过武宗修为,你小子二十岁不到,已经比我境界还要高了。”

    “老梆子,我要谢谢你的金玉良言。”

    此时,方岩象一名涅槃重生的神凰,他几欲展翅翱翔在诸天之上。

    ……

    莽荒王都,圣殿。

    圣殿密室中,两只金黄的神莲莲蓬,被凝华提炼出几滴散发氤氲金光的神液,从石台顶端的圆球上,滴滴而落。

    啪嗒……

    一滴神液,精准的滴落在石台上那具黑衣躯体微微张开的口中。

    啪嗒……

    又一滴神液,则落入了石台上那具白衣躯体的口中。

    提炼神药药液,足足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却在一刻钟内,全部落入了两具躯体体内。

    摩罗陀在密室一角,紧张注视着石台上两具躯体的动态。

    七子神莲,为世间无上神药,效用超乎想象,精炼出的神液,和以本体炼化神药,一般无二。

    金黄的神液,缓缓流动在两具干枯的躯体体内,这是极为旺盛的生命本源,只要人体尚有一丝生气,就能使他起死回生。

    此时,摩罗陀和白发老者都是一脸焦灼,却不敢发出一丝生息。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被放置在莽荒圣殿密室中已经若干年之久的两具干枯躯体,同时微微抖动了一下手指。

    随着这两具躯体手指的微微抖动,一股恐怖且极为强大的气息,就瞬间弥漫在密室之内。

    啵……

    一座精铜铸造的铜炉,似乎无法承受这种威压,猛然崩裂。

    “太上长老……复苏了!”摩罗陀为莽荒国师,圣殿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此时却忍不住朝石台叩拜下去。而那名白发老者,激动的无法言语。

    “太上长老复苏,太上长老复苏!”白发老者皱纹密布的脸庞上,顿时舒展开来,他进入圣殿密室十年,足不出户,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喀喇……

    随着神液生效,两具干枯的躯体,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活力,另只手的手指,也开始微微抖动。

    密室中三只铜炉,都无法承受这一片恐怖且强大的气息威压,先后崩裂。

    沉睡了无数岁月的两具躯体,只是手指微微抖动,就令铜炉崩裂,这种威势,简直惊世骇俗。

    “神药果然妙用无方!”摩罗陀轻轻从地面站起,问道:“两名太上长老生机已经逐渐恢复,以你看,要多久,他们才能全数恢复到昔年的巅峰状态?”

    “两名太上长老多少年来只凭一丝生机存活,神药入体,复苏只是眼前的事,但若想让他们恢复到昔年的全盛状态,仍需一定时间。”

    “需要多少时间!”

    “多则两年,少则一年。”

    “多则两年……少则一年……”摩罗陀身形一振:“好!”

    “我莽荒,终于要无敌于大陆!”

    ……

    山谷中的岁月,如同一只沙漏般,不知不觉的流逝过去,一转眼间,已经是一年时间过去。

    清晨,方岩遥遥站立在山谷外一座小山的山顶,凝望东方日出。

    “今天,我整整二十岁了。”

    等到一轮红日从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方岩也生出几分感慨。

    人生的第一个二十岁,也是唯一的一个二十岁,方岩在山顶矗立,他回想了很多。

    在云京侯府中,每年的生日,年幼的方岩,总能从慈祥的父亲那里,得到一点点礼物。

    有时候,是一块甜甜的麦芽糖,有时候,是一只木刻的小玩物,有时候,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蝴蝶……

    直到他离开云京,那些礼物,那些日子,都成为了过去,成为封存在脑海中的一丝记忆。

    “父亲,孩儿长大了……”

    这一年中,方岩于小山谷,所获颇多,他感悟大道,凝练真武拳意,更是破除了自身禁锢,晋级飞快,堪称妖孽,让庆毅亲王等人惊叹不已,也让老道士一脸的羡慕。

    “当初收留这小子,真是没错。”老道士站在山巅另一端,暗中想道:“一年时间,从武宗初阶,跃升到了中阶至巅峰之间,还体会到了术武合一的精髓,无量天尊!现在出去,就算武圣,也奈何不得他了。这还只是二十岁,等他三十岁……”

    “方兄,今日是你生辰,咱们需好好庆祝一番。”

    方岩一笑,对他来说,多年的流浪生活中,早已经忘记了生日是什么滋味。

    是那一块甜甜的麦芽糖,是父亲一脸慈爱的笑容,是保留在记忆中的童年……

    方岩慢慢转身,眼望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