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看!”

    三寸粗细的道兵气息,和一片华莲银光在互相割裂,力凝聚,则无坚不摧,道兵气息如同一把利刃,在银光中驰骋,所到之处,片片光华碎裂,消弭在空气中。

    铛铛铛……

    两人身形几乎都化成了光团,快的让任何人都看不清楚,只有一声声连绵不断的兵器碰撞声从光团中发出。

    “道兵坚不可摧!你的破刀,能挡我多久!”

    “大言不惭!”武圣长老虽然嘴硬,但心里却十分忐忑,生怕自己这把利器会在这一战之后损毁,他没有武祖撑腰,平生就这一把像样的兵器,若是损毁了,那就没什么可用。

    但此时此刻,不拿兵器对敌,抵抗道兵的锋芒,则更加吃力。

    几个呼吸间,两人就以肉眼分辨不出的速度,交手足足七八十招。

    呼……

    两个人影化成的光团猛然分开,各自后退出去,方岩收回道兵,面色一片潮红,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而武圣长老一头白发,已经被横飞的器芒扫断了发簪,飘舞一团,他偷眼看看自己的华链彩银刀,顿时眼前一黑,四尺五寸的长刀,就在刚才几个呼吸间,就被斩出了几十个缺口,密密麻麻,几乎已经算是废了。

    这还是他修为深厚,且兵器出众,否则,早已经被道兵斩的寸断。

    “还有什么兵器,拿出来吧!”

    “你就会依仗兵器!除此之外,一无是处!”武圣长老看着自己的宝刀,差点吐血。

    “说的好!我今年二十岁,你贵庚?我武宗修为,你呢?头发胡子一大把的人,跟我为难,还有脸说!”

    武圣长老直想扑过去跟方岩肉搏,整个摩云宗上下,再没有一把兵器能和道兵争锋,大崩灭弓虽然不会损毁,但也不可能上阵拿着一张弓抡来抡去。

    “再接八十刀!”

    此时,并不是武者切磋,因此方岩根本不管对方的兵器有没有损毁,立即赶上前去。而武圣长老也有苦说不出,若是此处空旷无人,他也能跑得掉,但自己担负守卫群英殿的重任,怎么可能临阵逃跑。

    无可奈何之下,武圣长老只能硬举着已经残缺不堪的宝刀,勉强迎战道兵。完整无缺的宝刀尚且不是道兵之敌,更何况已经残破的,方岩身化光团,又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急斩,武圣长老都要急哭了,凭他的实力,在战力上足以迎战方岩,但对方一直持道兵对战自己,有力使不出,憋的要吐血。

    但凡武道中的强者,无一不是身经百战,浑身浴血拼杀出来的,眼力简直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而此时,场中形势已经完全显露无疑,武圣长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若是被方岩一直用道兵对付自己,时间长了,难免会纰漏,在方岩和道兵之下,一点点纰漏,都可能是致命的。

    不过此时此刻,整个群英殿内,修为最高的就是武圣长老,其余武者虽然人数不少,但没有什么用处,而新建的王都远离大衍国都城,想要求援都没有地方求。

    猛然间,武圣长老全力逼的方岩稍稍一退,同时大声喝道:“请圣尊!”

    “是!”

    几个外围的摩云宗武者,立即一道一道把武圣长老的指令传了出去。

    “请圣尊!”方岩心头一动:“难道这里还有别的高手,但被我抓获的武者并没有说明。这圣尊,是什么来历!”

    据方岩所知,摩云宗里修为最高的乃是宗主莫啸天,然后就是四大武圣长老,除此之外,一些武宗高手可以忽略不计。而对方猛然喝出的三个字,让方岩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妙。

    “难道是摩云宗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方岩心里顿时翻滚起来,虽然过去从未听说过摩云宗有什么太上长老,但这样底蕴深厚的大派,猛然跳出个闭关的老不死,也在情理之中,五行宫连上古仙器都搬出来对付老乞丐了,出来个太上长老,并不稀奇。

    “似乎有点糟糕!”方岩三斩逼的武圣长老连连后退,心念飞转:“太上长老,那都是老古董一般的人物,真出来一个,我肯定对付不了。”

    方岩深知道这世间并不是只有众人传闻中的几个强者,那些隐世不出的高人,不知道还有多少,譬如当日在北域,参加大婚的宿老之中,至少有五六人,修为都在武圣中阶。

    但方岩此时不可能抽身离去,即便是莫啸天亲自赶来,他也得拼死力战。

    第二百三十三章 群英殿(五)

    方岩实力大涨,携道兵之威,大战武圣长老。

    一把道兵,所蕴含的道韵,彰显出让天地色变的神威,这是道的力量,代表是万物本源,它是一种“极”。

    尽管现在的方岩,尚不能领会真正的天道法则,但这把道兵,却让武圣老者产生了一种脱力的感觉。

    他万万料想不到,这个胆大包天的汉威少年,前一次孤身赶赴北域,死里逃生之后,竟然再次涉足这里,而且仍旧是孤身一人,杀入大衍南部属国的王都群英殿。

    群英殿,只有此长老一人坐镇,虽然被道兵逼迫的有些仓促,但他却没有动用真功的勇气。在汉威北部群山中,五行宫长老之所以敢动用真功,那是因为他身边还有一名武圣强者护法,而此时,武圣长老一旦动用真功,若是不能击杀方岩,被对方反扑,后果不堪设想,重则当场身死,轻则本源受损。无论哪个结果,都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

    且群英殿中武者虽然众多,但没有一个拿得上台面的,并非他们不够强,只是方岩的进境太快,实力强悍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依靠他们护法,武圣长老心里没有一点谱。

    一个身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从幼年时步入武道,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艰辛,多少波折,多少痛楚,流别人没有流过的汗,落别人没有落过的血,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达到武圣境界,不管是谁,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拼命的。

    因此,武圣长老一咬牙之下,喝出“请圣尊”这三个字来。

    “不管是谁,今天谁阻我,就是我的死敌!方岩不怕和你们拼命!”

    方岩双目圆睁,尽管不知道这圣尊究竟是何方的高人,但一步也不会退缩。

    他的心性,就是如此,正如当初冒天下之大不讳,孤身赴北域死战。因为他知道,若眼睁睁看着萧月嫁入了摩云宗,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她的心,就死了。

    萧月的心死,方岩的心又焉存?

    此时也是如此,如果若兰陷入摩云宗,方岩解救不出她,和死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摩云宗!一群宵小!”方岩挥动道兵:“鸡鸣狗盗之徒!今天,我要血洗群英殿,神来了都要杀!”

    武者争锋,一股血气,是不可或缺的,修为再高,若是这股血气消散了,那离败退也就不远。

    方岩此时的血气三千丈,几欲冲破天穹,他威风凛凛,横扫眼前一切阻挡自己的存在,武圣强者,在他眼中,也和天下芸芸众生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