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过不久,就有消息流传出来,击杀四名武圣和三十多名武宗的,是莽荒两个武道强者。”

    “莽荒还有这样的人物?”方岩只觉得,莽荒圣殿中,最厉害的人物就是摩罗陀了,但即便以摩罗陀之能,也不可能将四名武圣无声无息就击杀在军中。

    不要说摩罗陀,就算是莽荒圣殿,也聚集不出这样一股力量,否则的话,当初魔欲在西南阻挡莽荒大军,圣殿早就应该有所行动。

    “是一黑一白两个莽荒老者,恐怖之极,号称黑枭白魔。”庆毅亲王面色凝重道:“据一些风传,当时四名武圣和三十多名武宗,已经全力冲杀到了大军帅帐,却被这两个莽荒老者阻挡,那名为黑枭的黑衣老者,连喝七个杀字,三个呼吸间,将三十多名武宗全部屠戮!”

    “这不可能!”方岩顿时摇头,道:“这一定是缪传,武圣强者虽然能够击杀武宗,但三个呼吸间,击杀三十多名武宗,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我们也只是在外界打听来的消息,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而且,击杀了这三十多名武宗之后,四名武圣合力拼命,燃烧生命本源对敌,都被一黑一白两个莽荒老者击溃了。”

    这话一说,更让方岩惊讶的合不拢嘴巴,武圣动用真功,已经战力澎湃,上次在汉威北部解救麒麟的时候,若不是自己有独创的术,有道兵在手,他也很难抵挡住五行宫武圣长老动用真功。

    若说到燃烧本源,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拼命,挡者披靡,即便境界高上一两个等级,也不可能将燃烧本源的武圣击溃。

    “这些传闻,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外界都是这么说的。而且,那四名武圣,三十多名武宗,却是实打实的都消失了,最近,莽荒大军士气大振,汉威军一触即溃,又失地千里啊。”

    方岩思索着,按照庆毅亲王听来的消息,那一黑一白两个莽荒老者,简直是恐怖到了极点,七杀毙掉三十多名武宗,连四个武圣燃烧本源拼命都没用,他不敢想象,这两人的修为高到了何等地步。

    “我是不大相信,若说世间真有如此强悍的武道强者,那也只有老伯一人,这一次一下子出来两个,难道莽荒也有俩个武祖现世?不可能,不可能……”

    “不管传闻是真是假,汉威又要面临大难了。”庆毅亲王一脸忧虑,道:“只盼望龙江侯能够从南陲及时抽身赶回,到西部去力挽狂澜。”

    “庆毅亲王,是真男子。”方岩赞道,庆毅亲王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可以说完全是因为龙江侯所致,若是换了一般人,必定把龙江侯恨的咬牙切齿,先斩后快,但庆毅亲王却顾念大局,期盼龙江侯能够在这时挽救汉威江山,这种胸襟和心怀,常人不能企及。

    “正好,我也要外出一趟,顺便打听一下相关的消息,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方兄,又要出门?”

    “不得不出啊。”方岩苦笑一声:“到了以地阴真火粹体的时候了,不去都不行。”

    武者粹体,必须要用地阴真火,整块大陆上,地阴真火的源头寥寥无几,方岩盘算了半天,汉威东南,和维兀的丹炉山,是两个距离小山谷最近的地火源头。

    这两个地方和小山谷的距离差不多,相比较来说,汉威东南的地火源头比之丹炉山还要近两千多里。不过方岩刚刚在北域惹了大祸,而摩云宗虽然已经在北域建立了大衍的属国,但他们在汉威的根基还有不小的势力,方岩急于粹体,不愿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而山南已经从西南退兵,整个西南,都是血月神教的领地,从这里穿行过去,倒还安稳一点。再说方岩先后两次去过丹炉山,对哪里还算是比较熟悉,因此一番盘算后,他就打算舍近求远,到维兀的丹炉山粹体。

    方岩本担心刚刚带若兰回来,自己再要匆匆离去,会惹得她心里不高兴,不过若兰也是武者,对粹体的重要性十分了解,尤其事关方岩,她心里比谁都焦急,只让他一路小心,快去快回。

    “方小子。”老道士又借机把方岩拉到一旁,挤眉弄眼道:“你要去粹体了,其间十分凶险啊,一世人两兄弟,你的事就是老道我的事,老道我少不得要跟你一起前往,替你护法。”

    “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了,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个这个……”老道士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你看,我跟圣兽之间十分投缘啊,老道我也不要你的圣兽,去丹炉山替你护法,你呢,把圣兽借我用一用,老道我要光大本教,现在万事俱备,就缺个镇山圣兽了。”

    “用一用?用多久?”

    “老道生性淡泊,也不会用的时间太长,只需三五十年也就足够了……”

    “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第二百四十章 灭门

    武者粹体,乃是一等一的大事,方岩安顿好了若兰,也不和老道士多说,急速离开了小山谷,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藏匿行踪,朝维兀的丹炉山而去。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体内的阴煞之气蠢蠢欲动,不仅影响下一步的修行,且会影响临阵对敌时的状态。

    此次,已经是方岩第三次赶赴维兀,在飞翔的云鹰背上,他思潮忍不住起伏不定,每一次来到维兀,方岩都是一个新面貌,从最初那个默默无闻的小武者,一直到现今名动五域的少年英雄,这条路,走的既是顺畅,又是坎坷。

    他得到了很多,同时又失去了很多。

    西南边陲,已经是一片空旷,山南大军自从武圣和大祭司长老被杀之后,不仅动摇了四十万大军,且动摇了朵骨扎继续和汉威作战的决心,如此一个泱泱大国,即便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也不是任谁都能欺凌的。

    这一切也给方岩带来了行动上的便利,粹体要紧,他也没有半途转至血月神教,一路朝着维兀国车池南部的丹炉山而去。不出几天,方岩已经接近了丹炉山外围。

    此处,依旧和原来一般无二,山石赤红,寸草不生,随处可见前来粹体或是锻造兵器的武者,方岩轻车熟路,来到地火源头的入口,他现在是武宗修为,第一层地火已经没有粹体的效果,因此直接来到地火第二层。

    虽然方岩此次只是孤身前来,没有人护法,但修炼到了这个境界,即便是在粹体中,也有自保的能力。

    一切都十分顺利,方岩粹体之后,便匆匆离开丹炉山,要到车池城,顺路看望一下薛公佐。他还记得,上次和薛公佐一起来到丹炉山粹体的时候,遭遇了龙虎堂的庞逊,双方一场大战,虽然两人顺利脱险,且方岩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但此时此刻,他倒猛然有些担心,不管怎么说,龙虎堂都是维兀首屈一指的大教,若是庞逊真的瑕疵必报,盯上了薛家,薛公佐兄弟两个,很难抵挡。

    再次来到车池城,方岩心中又泛起了一层层的波澜,上一次来到车池的时候,他尚且是个先天武者,在车池斗武会上,第一次打出了自己的名头。且那个时候为了避嫌,方岩还未敢暴漏自己的真名。

    方岩一路来到车池城的老太尉府,但是还未走到近前,他就猛然发觉到一丝异常。

    车池城的太尉府,只是老百姓们之间的俗称,薛公佐家的门匾上,标示的是薛府两个大字,方岩不仅先后来过两次,还在薛府盘桓过一段日子,说起来也十分的熟悉。但此时,他却发现,薛府的门匾,居然更换了。

    而且,守护在薛府门外的,不是原先的那两个老仆人,而是几名劲装大汉。

    “薛兄家里,怎么改名为试武堂了?”方岩一看有异,也没有贸然上去,而是独自思索了片刻,仔细朝那边观察了一下,然后才慢慢靠近。

    方岩此时戴着面具,薛府门外守护的几名大汉一看过来一个黄皮寡瘦的青年,立即呵斥道:“站住!瞧你病怏怏的鬼样子,咱们收的都是精精神神的少年武者,可不收你这种病秧子。”

    “这里不是薛府么?”方岩装着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唯唯诺诺问道。

    “快滚!你眼睛瞎了?还是不认字!这么大三个字都看不见!滚!”

    “果然是有异!”方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不宜在此纠缠,借着几个大汉呵斥,急忙离开。

    “需得先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方岩思索着,但心里却萌生出一丝不祥的感觉。薛公佐家里虽然现在落没了,不过家族中以前出过一任当朝的太尉,尽管称不上什么名门望族,维持生计是没什么问题的。尤其是薛公佐,术法很高强,象他这种人,走到那里都不会潦倒到变卖家产。

    方岩离开薛府,在四周慢慢看着,他记得薛府附近,有一个摆摊卖茶的老人,过去在这里盘桓的时候,方岩还和薛公佑两人在老人的茶摊喝过茶。

    打定主意,方岩紧走了几步,果然,离薛府不远处,那名卖茶的老人仍旧照应着自己的摊子,方岩也不摘除面具,来到茶摊前,一嗅之后,称赞道:“好香的茶。”

    “年轻人,是从外地而来的吧?”卖茶老人只是个很普通的维兀老者,十分温和慈善,热情的招呼方岩:“坐下来喝碗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