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沉住气!”

    “不行!不行!我要赶回云京!父皇和我的兄弟们,都在云京!都在云京啊!”

    “迟了一步。”老乞丐语气沉重道:“云京被莽荒大军攻破,皇族已经不存了……”

    “不可能!不可能!”庆毅亲王大叫道:“我诸多兄弟,都身修武道,云京宫城内,有无数武道高手护卫!父皇他们一定没事,都被高手护送离开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云京城破,莽荒黑枭白魔杀入宫城,无人可挡。”老乞丐摇摇头,似乎有些不忍。

    “黑枭白魔,皇族不存……”

    噗通一声,庆毅亲王不由自主坐倒在地,一双灵动的眼睛,顿时呆滞起来。

    “亲王!此时不是你伤怀流涕的时候!”

    “亲王,方兄说的是。”曹烈也咬牙劝道:“陛下龙御归天,我等更要振作,杀光那些莽荒蛮夷!”

    方岩眼望远方,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无比巨大的压力来。尽管麻古身死,但这也只是稍稍缓解了富平一州的形势,整个汉威北部现在都被莽荒占据,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茫了。

    “据传,龙江侯已经在汉威东部,召集被打散的汉威军,想要组织反攻。”老乞丐说道。

    “龙江侯!”方岩对此人,切齿痛恨。

    这些天,方岩都和庆毅亲王在石场潜伏,消息闭塞,老乞丐身在外界,将多日来各地的重大事件,如数对他们讲述一遍。

    “北域的大衍国,趁莽荒攻占云京之际,也从北部发兵,南下占据了几千里土地,惹得莽荒不满。”

    “大衍国也动了。”

    说起大衍国,方岩不由自主想起了萧月,从上次北域一行,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但此时此刻,也不容他在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

    “龙江侯此人,万死难赎其罪!”方岩恨恨道:“汉威到了今天这一步,和他有莫大关系!老伯,我等立即动身,到东部击杀此獠!”

    “不可。”庆毅亲王经过劝解,似乎恢复了一些平静,连忙制止道:“现在不可妄动龙江侯。”

    “为何?”

    “几路汉威军都被打散了,若此时没有一个能够稳压大局的人物收敛残部,迟早要被莽荒一一击破,全数围歼。”庆毅亲王缓缓道:“以老伯和方兄的实力,要击杀龙江侯,并不困难,但他一死,汉威再无人能够收拾残局了。社稷为重,其他都次之。”

    “亲王是有大胸襟的人。”

    方岩听完庆毅亲王的话,就觉得他不愧为汉威人皇诸多皇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个,虽然年纪不大,被龙江侯逼出云京,且一路追杀,致使他本源受损,险些丧命。但国家危难之际,庆毅亲王却能以大局为重,将个人恩怨抛在一旁,难能可贵。

    “说起能统领大局的,除却亲王,还能有谁?”曹烈嘀咕道:“若不是龙江侯捣鬼,亲王早就被封为太子了,这时候振臂一呼,立即会有无数汉威军归拢旗下,慢慢经营,收复失地,驱逐莽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曹烈说的极是,现在混乱一团,亲王在东部继承大统,立即就会有新面貌。一国和一军,都是一个道理,有统帅坐镇,大军就不会乱,亲王,我等助你!”

    第二百六十章 夺权(一)

    小山之上,方岩和庆毅亲王对视许久,两个年轻人,心头热血翻滚。

    “你为人皇亲子,龙子凤孙,皇室蒙难,天下大乱,正是你振臂高呼,收拾残局的时机,龙江侯不过是汉威的臣子,只要皇室血脉不绝,他就永远是臣子!”

    方岩深知庆毅亲王的秉性,若是在这个时候,拥立他继任大统,他必然会全力统领汉威尚未丢失的领地,统领大军,对抗莽荒。

    “国无君,则不国,亲王,不要推辞了,云京那边一片混乱,而且还有黑枭白魔两个绝世强者,我们暂且不要去趟这浑水,先站稳脚跟再说。”

    几人商议了片刻,便打定主意,要全力拥戴庆毅亲王,在汉威东部,直接取代龙江侯的位置,统领残余的领土及汉威大军。

    商议完毕之后,四人立即启程,赶往汉威东部。

    接连几天风餐露宿,方岩等人渐渐离开了莽荒大军的控制区域,此处,已经渐渐临近大海,有汉威不少大军汇集,对那些汉威人来说,这里无疑是暂时的一片净土,最起码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被莽荒人追杀,因此不断有流民和被打散的各地汉威军,朝此处靠拢。

    方岩等人混在流民中,已经渐渐打听清楚这里的情况,汉威云京被攻破,皇族吐痰,举国散乱,而朝中仅有一个龙江侯,还勉强能够镇压大局,他汇集了足足百万的汉威残军,固守在东部,寻找时机,想要和南部那些尚未被占领地域的汉威军,两面进军,对抗莽荒。

    沿途都是聚集在一起的汉威军,另有流民临时建立起来的居住地,一些地方都在招募兵勇,囤积力量。方岩等人已经打听清楚了龙江侯的帅帐,一路赶去。

    渐渐的,流民已经不见踪影,铺天盖地都是暂时驻扎在这里的汉威军,连绵起伏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

    “汉威还是有很大力量的。”庆毅亲完看看眼前的情景,道:“雄师百万,只要团结一致,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说的是,亲王若是真能在此继承大统,天下必然归心,那些还流落在四处的王公大臣,汉威兵将,肯定要一窝蜂的投奔过来。”

    “只怕……”曹烈咬着牙道:“龙江侯不肯!”

    “由不得他不肯!”方岩沉声道:“能饶他一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他不肯,就没什么可说,立即击杀!”

    几人在大军的边缘地带悄悄前行,距离龙江侯的帅帐越来越近,庆毅亲王和曹烈,都是打算出其不意的潜入帅帐,先挟持了龙江侯再说,方岩却不以为然。

    “皇室子嗣凋零,你已经算是唯一的血脉,皇储之身,何必要畏手畏脚,我们就在这里,亮出旗号,闯进去!”

    方岩在百万军中接连冲杀了几次,信心满满,值此国家动荡人心不稳之际,就是要有一个拥有凝聚力的人物,才能够稳固大局。

    “一切都有老伯和我,亲王你不必担忧!”

    方岩吸了口气,猛然在一座小山山头上现身,下方就是连绵的军帐,和密密麻麻的汉威兵勇。

    “汉威人皇陛下座下,皇七子庆毅亲王,召见龙江侯!”

    字字如同天雷,翻翻滚滚的传播出去,远处那些兵勇,顿时都晕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小山上的汉威少年。

    “亲王,出来吧。”

    庆毅亲王已经在方岩现身大喝的时候,换上一件崭新的明黄五爪蟠龙袍,他英武挺拔,器宇轩昂,缓步上前,站立在方岩身边,两个少年,均如同天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