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成却好似不急,抬起手,掌心升腾起一团球形黑雾,愈来越浓,“我再问你一遍,晏冉在哪儿?”

    傅沛白扯着嘴角冷笑,“好啊,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陆文成摇着头,似乎再也没有耐心和傅沛白多费口舌,抬手一扬,那黑雾便飞袭而来。

    傅沛白瞳孔猛缩,在黑雾临近面上三寸时,黑雾却倏地化了开来,四周的黄沙迷雾愈浓,甚至刮起狂风,一道“咯咯咯”的笑声突兀响起。

    陆文成咬牙切齿怒吼:“施青寒!”

    黑袍女子应声从半空落在傅沛白身前,身侧还跟着两名黑袍男子,是长教使和二教使。

    施青寒睨了一眼狼狈的青年人,嗤笑:“真没用,我可是又救了你一次。”

    傅沛白松懈了身子,赤红的眸子恢复如常。

    “东西拿到了?”

    傅沛白嗯了一声。

    施青寒满意地点点头,对二教使道:“带他离开。”

    “是。”

    二教使擒住傅沛白胳膊,说了一声走,两人四周很快弥漫起白雾。

    在离开之际,傅沛白听见施青寒慵懒的嗓音,“去吧,让我看看这些年教给你的本事,你都学到了多少。”

    第144章 登陵图

    耳畔掠过一阵呼啸的风, 白雾散去,傅沛白看着眼前陌生的林子,心中疑惑, 正要问二教使这是何处, 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

    “傅沛白。”

    傅沛白愕然回首, 见二教使去了远处的一颗树下, 而她身后之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刑广。

    “刑大哥,你怎么在这?”

    刑广神情肃穆,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十七的身份,你知道多少了?”

    “她原是温阳门小姐, 后被陆文成所害,满门被屠,后被施青寒救起,加入了落影教,之后又去到天极宗假扮朝泉峰峰主,以待复仇。”

    刑广蹙着眉, 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这都是施青寒给你说的?”

    “是。”

    刑广突然用力攥住傅沛白的手腕,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远处的二教使已经往这边来了。

    他飞速道:“不要信,施青寒说的一切你都不要信,十七,十七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 我眼下还有一些事没有查清楚,待查清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答应我, 保护好她。”

    傅沛白脑子一阵发懵,“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二教使已经走了过来,他在刑广身上扫了一眼,凉凉道:“说完了?说完了赶紧走。”

    刑广沉声道:“傅沛白,记住我说的话。”

    傅沛白喉头滑动,吐出一个“好”字。

    刑广看了她一眼后飞身离开了林子。

    二教使瞥向傅沛白,声音冷淡:“别这么看我,放心,你们说了什么我不关心,我也不会告诉教主,那小子几年前救过我一次,我不过是还他恩情罢了,只此一次,若下次他再现身,便是刀剑相向了。”

    傅沛白没有吭声,心乱如麻。

    什么叫,十七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

    她原以为一切都已明了,可刑广的话突然让一切又扑朔迷离起来。

    回到地洞后,不知是洞里本就阴冷异常,还是她心里发凉,甫一进入,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很快她便被人揽入了怀中,清冷的气息瞬间溢满鼻尖,她浮躁的心缓缓平复了下来。

    她抬起一只手揽在十七的腰间,低喃道:“十七......”

    十七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肩上。

    “你受伤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唔,小伤。”

    十七没有吭声,想来傅沛白离开怀柳村的这两年,好像一直都在不停受伤,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

    “把衣服脱了。”

    傅沛白一愣,“啊?”

    十七淡然重复道:“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傅沛白后退一步,“我,我自己来就好。”

    十七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手。

    傅沛白连连后退,脚后跟碰到石床,身体瞬间失重往后倒去,顺带着十七也往前扑,最后趴到了她身上。

    两人摔倒时,十七的额头磕到了傅沛白的下巴,傅沛白忍不住嘶了一声,四目相对,她小声嗫嚅道:“疼。”

    十七伸出手指揉她的下巴,嗔怒道:“现在知道疼了?逞强的时候想过吗?”

    傅沛白捉住她的手,讨好似地亲了亲她的指尖,“以后再也不会了。”

    十七倏地收回手,从她身上起来,去取了换洗的衣物,纱布和膏药。

    “起来,上药。”

    傅沛白挠挠头,按捺下心底那些羞意,一骨碌爬起来,坐得笔直。

    十七唇角微扬,缓缓褪下她的外袍,再是中衣,最后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里衣,她作势还要脱,手刚放到衣带上,便被傅沛白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