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就走,没人拦着你,只是到时我们找到登陵秘宝,你可别想着从中分一杯羹。”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等是为了捉拿施青寒而来,岂是那觊觎宝藏之人。”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装什么?你敢说你没对登陵秘宝抱有想法?”

    “你!”

    “都住嘴!”一道声如洪钟的男声打断了这二人的交谈。

    傅沛白一激灵,认出了这道声音。赤羽山庄庄主贺阳曜,看来一众武林门派今日也来了。

    她看向身下之人,问道:“十七,你有没有事?”

    十七挥散眼前的烟雾,轻咳了两声,“我没事,你受伤没?”

    “我没事,快走,那些武林门派都来了。”两人搀扶着起身,爆炸产生的灰尘渐渐散去,有眼尖的瞧见她们,立马大喊道:“掌门,那里有人!”

    众人齐齐看去,傅沛白还未来得及动作,便听见一声怒喝,“是傅沛白!是那叛徒!”

    “魔教的人,定是为了登陵而来,杀了他们!”

    傅沛白揽过十七腰身,脚下发力,化作一道黑影窜向前方,她大喊道:“十二,带上司马前辈,快走!”

    话音落,她二人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狭小的甬道内,众人一愣,随即高举刀剑,大喊一声后冲向她们遁去的方向。

    “这边。”

    “走这边。”

    “......”

    逃跑的路上,十七不时出声指路,不多时,身后追赶的声音便小了下去,两人在一间墓室停下,傅沛白微微喘气,盯着室内正中的棺材有些瘆得慌。

    “方才并未听到陆文成的声音,想必我们听到的第一声爆炸声便是他所为,看来他跟在我们身后进来了。”提到陆文成,十七的神情便冷了几分。

    傅沛白握了握拳,岔开话题道:“走吧,我们得赶到这些人之前去到主墓室。”

    十七点点头,随后两人并行着,继续朝地陵主墓出发。

    离目的地愈近,傅沛白便心悸得越厉害,那种隐隐的不安感逼得她面色凝重,十七驻足侧头看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傅沛白摇摇头,倾身抱住她,“十七,无论如何,我都在,我会陪着你的。”

    十七半敛眼眸,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分开的一瞬,又是一声巨响在地陵响起,动静大到整个陵墓地动山摇。

    声音来自主墓室,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奔向声源,待她们靠近后,耳边响起隐隐约约的低沉男声。

    “登陵楼呢?!宝藏呢?!在哪里?!炸,继续给我炸,你们今天就算把地给我掀翻来,我也要见到登陵秘宝!”

    “宗......主,不能再炸了,再炸地陵就塌了。”

    “宗主息怒,会不会是施青寒放出来的那张登陵图是假的?”

    “假的?那你告诉我,真的登陵图在何处?!”

    傅沛白心一紧,这是陆文成的声音,他居然先她们一步进入主墓室了。

    她贴着石壁,往前探去一点身子,瞥见站在主墓室正中的陆文成众人。

    墓室十分宽阔且空荡,几处角落被炸得面目全非。

    她刚准备缩回身子,一颗碎石破空而来,击中她耳畔的石壁。

    “谁?!滚出来!”陆文成释出浑身内力,单手执剑对着傅沛白和十七藏匿的方位。

    十七径直起身,走出黑暗,她唤出腰间的软剑,冷冷地注视着陆文成。

    陆文成怔了一瞬,“是你。”

    十七勾了勾唇角,连一句废话都不欲与他言,持剑就要攻上去,傅沛白急忙高声大喊道:“十七!不要!”

    十七置若罔闻,剑刃寒芒一闪,已经逼近陆文成身前,傅沛白一咬牙,拔出明霄剑飞身而出,挡在陆文成身前,“十七,你......不能杀他。”

    十七睁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你做什么?!”

    陆文成也颇为震惊,他看向傅沛白,皮笑肉不笑道:“傅沛白?怎的,你现在是想弃施青寒投身于我了?”

    傅沛白无法解释,也无从解释,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十七,你先冷静一下,我会同你解释的,你先冷静下来。”

    十七瞪着陆文成,冷静的面庞全然破碎,她每每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就会想到父母兄长慈爱的脸,和那场烧光一切的大火。

    血海深仇,永世难忘。

    她扬起剑,对着傅沛白,喝道:“让开!”

    傅沛白没动,十七压抑地叫了一声“阿沛!”

    这声呼喊叫得傅沛白心都碎了。

    “你,你为什么要袒护他?他是我们的仇人,是他让我们家破人亡的啊,阿沛......为什么?”十七的长剑落到地上,她带着对傅沛白失望的神情,一步步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