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同窗。大学同窗。”

    “为什么死?她…那天是她生日啊…”

    “抑郁症。自杀。”

    “……抑、郁…”

    “这也是清岁死后我们才知道的,她平常很阳光,很爱笑的。出现这种事,我们也没料到。”

    “那按这么说徐阿姨她是知道的…只是自己骗自己,骗自己说她会回来,然后…就间接地把自己催眠了…从大脑深处认为这个就是她认为的“事实”。”

    “没错。所以千万不要在你徐阿姨面前提到抑郁症这个东西。”

    “…嗯。叔叔,我们看戏。”

    “好,不提这些了。还有顺便跟你说个事儿,我和你徐阿姨是会复婚的。当年选择离婚,也是迫于无奈。她当时的臆想症挺严重的。我心一横,我就…唉,现在想想,真够畜牲的!”

    时间倒回到当年。

    这天骄阳正好,微风不燥。能有幸在这天过生日,真是好极了。可是今天的寿星却选择自杀……

    “阿岁!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女孩的心神有些慌乱。

    “我…源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对,我开玩笑呢,玩笑而已。但是祝你生日快乐这句不是假的哦!”

    听到她的回答,女孩的眼眸不由得暗了暗,又蒙上了一层阴霾。但面上还是说着:“我就知道,同性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爱情…以后不许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听到了没?”

    “知道啦,别生气了~生气就不好看了。今天你是寿星,可不能不好看哦。放学后给你庆祝生日的,怎么样?”

    “去哪儿啊?”

    “学校附近那家毛家饭店!我早听说你喜欢那里的菜……”女孩不停的絮叨着,诉说的全是她对对方的在乎。如果真的能重来,她想,至少一定要将告白进行到底,不能再草草以“我在开玩笑”结尾。

    “就我们两个人?那岂不是太不热闹了?”

    “那…要不我再叫上几个学长?”

    “行,去叫吧!”

    ………

    凌晨,具体时间不详。女孩自杀了。白天还似乎有无限活力她…最终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你看到的我并非真实的我。无人知晓在生命的最后那几十秒,她在想什么?有可能在想她的源源,在想她的源源为什么给她开这种玩笑……当然,夺走女孩生命的不止是那个玩笑。

    【“同性恋?好他妈恶心!呕…”

    “变态!!!去死吧!”】

    【“相同的性别…那怎么可能会有爱情这样的东西产生?可笑!呵呵~简直荒谬至极!”】

    【“他/她们不会有什么问题(生理、心理各方面)吧?正常人谁会…这样?”(难以置信、难以启齿…)】

    还有这些。

    还有这些她曾经听到的、想到的…罪恶的言语……

    到最后最在乎宋姑娘的人,唯有宋姑娘的源源……

    作者有话要说:

    “宋清岁是谁啊?”

    多年后有人问起了这个问题。

    源源:“那是我的阿岁,我在等她回来。”

    可惜啊!再也回不来了呢…

    第44章 生日宴会.上【挽回篇开启】

    “这两季交替的时候,最会生病了,你怎么…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做完手术几个月,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大病仍存,小病不断的。”

    h市的影渠巷,巷子最深处的人家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医者终于心甘情愿的放下她的工作回了一趟家。

    “这不…干妈要生日了吗?尽管风寒未愈,还是得来祝贺的。”

    女人裹着裘衣,抱着手臂,面上憔悴。病白的肤色早已不知陪了她多久。

    “啧…醉翁之意不在酒。”邱曼玉忍不住瞥了一眼。她以为她已经放弃了,不过现在看来,是想找机会了。

    两周前。

    秋末冬初,天气渐寒。姓姜的某位小姐已经术后两三月了。可这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着季节原因时常病着。虽说只是感冒一类的小病小痛,但接连如此,也是把人折磨的够呛。

    大院正东边的屋子里,女人裹着单衣坐在榻上烤着火炉。窗外头倒是算得上无风无雨,只是冷空气使人不由得齿寒。

    “这就12月了?”顺着冻疮的手指僵直地翻着日历,口中呢喃。

    “干妈要生日了…”心头念叨着徐秋源快要生日了,便坐不住了。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了h市,那个她已经没有窝呆着的地方。

    12月23日,里约酒店。

    虽都是一个老板,可此酒店非彼酒店。里约与城约最大的不同便是在于后者专门谈生意或者一些秘而不宣的高层重要会议,而前者…专门承办各种宴会,大小型都有。鱼龙混杂,这里更是记者,狗仔们的集中之地,大多桃色新闻都出自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