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阴珠的黑色怨力围绕着夏初妤,慢慢的她的魂体被带着半漂浮起来。

    素色的衣服也从裙摆开始,慢慢浸红,一路延伸至衣领,直到完全变成红色。

    一双素白的柔荑舒展开,指甲也变成嗜血的红色。

    “呵。”

    一声冷哼。夏初妤睁眼,翩然落地,怨力围绕在她身边,单手一挥,余波带起劲风,让在场人不自觉的半眯双眼。

    眉目向下看,右手轻轻抬起放到颈间,一捏,脖子上的锁链便应声碎裂。

    “碍事的东西。”,夏初妤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不屑一顾的踢了踢脚下的碎片。

    叶知南看着眼前的变故,不可置信的捂嘴:“天呐,她……她是恶灵!”

    钟澹故也被这变故惊到,但是对于恶灵深入骨髓的恨意让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好啊,原来你竟是恶灵!伪装躲在我钟家,其心可诛!”

    玩味的搓了下豆蔻的指甲,夏初妤冷笑:“我说世故大师,我可是您亲手带回钟家的,如今是要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头上咯?”

    对话间,夏初妤的视线扫向了钟澹故旁边那张处变不惊的脸,心中烦闷更甚。

    索性也不再去废话。抬起右手,黑色的怨力便朝钟晚柠的胸口袭去。

    伴随着叶知南的一句:“师姐小心!”

    钟晚柠侧身躲开了攻击。

    而夏初妤本来也只是虚晃一枪,并没有真正打算攻击钟晚柠。目的,最终的目的,不过是钟晚柠携带的乾坤袋而已。

    而钟晚柠反映过来的时候,乾坤袋已经被夏初妤夺了过去。

    袋子里的噬阴珠仿佛是听到了召唤,开始在袋子里乱动,想要冲破束缚。

    钟澹故此刻又怎会束手不动呢,当即伸出右手召唤到:“银鞘剑!”

    伴随着话音落地,大厅里一阵银光闪过,一只通体纤细的银色长剑便被他握在手里。

    钟家的法器之首便是金钱和银鞘二剑了。

    银鞘剑轻巧纤细,为金钱辅剑,攻击力也仅次于金钱剑。而金钱剑被赠予钟晚柠所配。钟澹故自然也就配银鞘了。

    天师已然出手,在场众人没有不动的道理。

    一旁的洛笙直接抬手做握剑势:“月桃剑!”

    月桃剑是洛笙的配剑,剑身宽而重,原本就是为男子所配,不过因为名字秀气,经常被叶知南调笑,所以洛笙很少拿出来用。

    此刻叶知南见洛笙已经唤出月桃,就证明他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里是钟家地界,门内弟子道徒众多,叶知南心里有些为夏初妤担心。

    拿着乾坤袋,夏初妤直接粗暴的将它扯碎,里面的另外半颗噬阴珠直接飞出,和夏初妤手上的半颗融合。

    顷刻间,两个对半珠子上的纹路重合起来,带起狂风阵阵,侧耳听去,似乎有万鬼在上空盘旋哀嚎。

    就在众人心惊这恶灵竟然能做到徒手撕毁法器的时候,只有莫天晨捂着心口肉疼。

    多好的乾坤袋啊,不要可以给我啊,这直接撕了做甚,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而伴随着噬阴珠的融合,夏初妤周身的怨力开始越变越强。

    她傲然的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些自诩正义的天师,嘴角讽刺:“既然你们都说恶灵当诛,今天,我便索性坐实了这歪理!”

    话落,强大的怨力直接攻击过去,掀倒了一众道徒。

    “恶灵,在我钟家地界,由不得你放肆!”

    钟澹故说完,便朝着夏初妤袭去。

    很快二人便缠斗起来。

    银鞘剑挥舞,看起来软弱涣散的招式却招招凌厉。

    手握噬阴珠,红裙穿梭在钟澹故凌厉的招式里,却依旧不落下风。

    而剩下的门内弟子们又怎么会站着不动呢,拿出符咒,贴在了刚才的阵法上,众人合力,催动阵法。

    洛苼执剑,在钟澹故侧身之时,抓住空挡,直直朝夏初妤砍去。

    毕竟寡不敌众,没有防备的夏初妤被击中,掉落在阵法上。

    而被贴了符咒的阵法吸附着夏初妤,让她不得动弹。

    钟澹故收起剑,以胜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夏初妤,略带苍老的面容是不可侵犯的威严,无声的宣告着家主的权威。

    来到钟晚柠身边,钟澹故右手执剑背后,脑后的发带被剑风吹动,轻轻摇曳。

    看着一旁一动不动的钟晚柠,心里恼火。

    “拿起你的剑!”,钟澹故命令道。

    夏初妤知道钟澹故想干什么,她唤了一声:“父亲。”

    摇着头,眸色祈求。

    “你若是还想认我这个父亲,就拿起你的剑!”

    曾经的丧妻之痛如在昨日,对于钟澹故来说,这世间所有的恶灵都该处死,更别提这种堂而皇之的混在钟家的恶灵。早年的他就是因为一时心软,才痛失所爱,如今,绝对不能在让钟晚柠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