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颗胶囊。

    永远不要被扎尔斯绅士的外表所欺骗,因为他这个人致力于打造出一个疯批。

    娥瑟来了后就倚着墙壁自顾自的修正着雕花。

    昙花的每一瓣花瓣都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她精益求精的雕磨着细节。

    扎尔斯直切主题,“胶囊检查出有问题,被神扣下,神现在点名要你,我也不好拒绝,你去了配合调查,另外认真向神学习,别整天研究你那劳神费力的雕花,没丁点屁用。摆个算命摊也整天阴沉个脸,谁敢找你算命!”

    扎尔斯话音刚落,娥瑟诡异的勾勾唇,脸颊一侧的昙花陷落,同她手中盛开的昙花形成鲜明对比,她压着嗓音妖冶开口,“您的托啊。”

    “毕竟您花了钱,我也不能辜负您安排的托,虽然明眼人一看就是托,但好歹是局长大人亲自安排的,我怎么也得给您几分面子不是。”

    她摆了那么多天摊,整天应付一堆的托,她没有当场摔桌子已经是克制到了极点。

    周斯站在娥瑟身后,愁大苦深的望着她,“糟心玩意,你阴阳怪气说啥呢,要知道你惹局长,我肯定不跟你来。”

    娥瑟面目表情的瞥了周斯一眼,似乎在说,闭嘴。

    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方才扎尔斯好像说了一句话,说是神点名要她。

    没错,就是这句话。

    她可算他妈的能够离开编造局了。

    在这里呆了将近二十年,一天二十四小时立体环绕声警告她向神看齐,向神学习,纵使是机器,也有调休的时候。

    然而她的学习从没有停过。

    早上早早的起床去跑操,操场上播放着姬斯的伟大事迹,救安全区的人于水火之中,一人深陷无人区野兽窟,毁了无人区磁场保安全区安全。

    真是讽刺,只有她安全区的人是人,无人区的人就活该葬身火海,活该变成腐尸,浑身散发恶臭,死在野兽口腹里。

    人人恐慌,为了活着连夫妻之间都可以随时背叛。

    札尔斯给她们的影片中,姬斯永远一身白袍,面目和善嘴角含着微笑,一成不变的笑容维持了数十年,若见到姬斯,她挺想问一句,您老嘴角不僵吗。

    她被姬斯派来的女侍带着去了审判者小镇,审判者小镇整年阴雨天,地面总是积一层雨水,水里踩的久了,鞋子总会湿。

    更何况她比较穷,穿的鞋子不防水。

    一路踩着水到达了姬斯城堡,若说天空是灰蒙蒙的,那姬斯的城堡就是黑暗,完全的漆黑。

    推开城堡门,唯一的光亮透过大开的门穿透进城堡里,娥瑟在光亮的尽头停住了脚。

    下一瞬,城堡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咣当的一声,娥瑟心中一颤,面上布满阴沉,她厌恶黑暗,眼下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到,乌瞳不耐烦的转了转。

    脚下靴子一走一个水印。

    她一直分着注意力在感受城堡里的其余人,静悄悄的城堡里,做什么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一哒一哒的,距离她越来越近,一股冷气传来,激的娥瑟指尖发颤,她猛地抽了束发的毛笔,抵在了前方人的脖颈上。

    正对脖间骨间。

    只是还不等她用力按压下去,有衣袖下摆擦到了她指尖,痒痒的,引得指尖自发的抖了下,接着有双手抓着她手腕,轻而易举将她给甩开了。

    毛笔被甩掉了,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清响,有声音落落的响起,“你学了那么久,不如帮我算算。”

    娥瑟毛笔掉了,脸上风雨欲来,忍着想要踹人的冲动,弯腰去找毛笔,然而黑漆漆的城堡,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能半跪在地面,伸手一点一点去摸。

    结果本来站在她前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侧方,而她现在摸上了这人的脚。

    ……

    她还确定的一下,摸了好几下,确定了的确是脚。

    娥瑟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维持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僵硬着手腕,开口道:“你洗脚了吗?”

    “另外,你谁?”

    “这里是神的城堡,你说我是谁?”

    娥瑟乌瞳冷漠的直视着前方,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嗤笑出声,“姬斯,抱歉,刚不是故意摸你脚。”

    “你算命都算什么。”

    “开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娥瑟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又重复一次,“开灯。”

    “嘘,安静。”

    姬斯声音跟她人一样,都是凉凉的,“毛笔在你身后一米处。”

    娥瑟总觉得这个姬斯有点跟她看的影片不同,但是她分辨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同。她注意着姬斯的反应,微微弯身将身后的毛笔捡了出来,凑在眼前一毫米处,仔细看看有没有损伤,城堡里没有光,她也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