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姬斯摸了编造人的头。

    她看到姬斯调试了编造人腕带。

    她看到姬斯夸编造人聪明。

    她看到姬斯一直在笑。

    她温柔的看着所有编造人,一直、一直没有发现站在这里看着她的她。

    她始终没有往她这里看一眼,哪怕是眼尾都没有注意到她,在这里站了许久,她身上的伤口很疼,轻风一吹,肉仿佛绽开成了花,在寒风中发颤。

    衣服摩擦在皮肉之上,疼的她头皮绷紧,她盯着她,目光炙烈狂热,她在朝别人温柔,她想她哪怕望过来一眼,哪怕掠一眼,她淡漠的眸能将狼狈不堪的她看得浑身美丽。

    可惜没有。

    娥瑟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她唇瓣殷红分不清是吐出的鲜血,还是她忍痛咬的充血,红瞳妖冶的盯着前方,终归是没撑住。

    跪倒在地。

    惊动了人。

    娥瑟半跪着,缓着方才身体深处猛的涌上来的气血,等她想要站起来时,有一双手扶着她,接着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唤着。

    “阿瑟。”

    娥瑟反手抓住姬斯的手,抬眸红瞳撞上姬斯的水潋眸,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姬斯眼底的情愫,她确定自己没有错过那瞬间的担忧。

    然而转瞬即逝,等她想要细看的时候,姬斯移开了目光,扶着娥瑟站起身,她招手过来一个编造人,“带她去治疗。”

    编造人知道娥瑟在编造局的名声,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神吩咐了,她要照做,只得小心着伸手扶,娥瑟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编造人顿时不敢再伸手,瑟缩着退到一边,她可不想被编造人认为她和娥瑟一伙的,然后全体排斥她。既然娥瑟自己拒绝了她扶,喜闻乐见,她虽是身子瑟缩着,但心底的开心是真的。

    姬斯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而味道是从娥瑟身上传来的,她伸手小心轻柔的探向娥瑟后腰,细长的手上顿时摸到粘腻腻的鲜血,她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敛眸看着手心的血迹,指尖微颤,她叹了一口气,“阿瑟,多痛啊。”

    “听话一些,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听话?再听话些,我还能见到你人吗。”娥瑟阴沉的盯着她。

    姬斯低垂的眼睫颤了颤,眼底触及手心的血迹,她下定决心一般,“阿瑟,我不喜欢这里,等我将编造局平息后,我会去mars星。”

    “你会是下一任神。”

    娥瑟红瞳诡异的变成了乌瞳,她似乎恢复了理智又似乎疯的更厉害了,她眼底映出姬斯淡漠的脸庞,娥瑟低首轻笑一声。

    她说她要去mars星、她说她要离开。

    娥瑟脑中无限重复这两句话。

    细白的骨指顶了顶眉角,倏的抬眸阴狠的锁着她,“再说一遍。”

    姬斯错过娥瑟的视线,她淡淡的出声重复,“我会离开。”

    娥瑟才发现姬斯一直以来都是寡淡的,她眼睛里对她没有情感的变化,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她嘲讽的笑出声,“我对你的心思需要我再说一说吗。”

    “阿瑟,你尽量保持和我的距离。”姬斯说着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一旁的编造人都去忙事情了,此刻这里只有她们两人,空旷又硝烟弥漫的天空下,只有她们两人,她们对峙的站着。

    一人不舍得错过一人一丝表情变化。一人始终低敛着眉眼寡淡的似乎万物都不上心。

    娥瑟缓缓的闭了闭眼,而后睁开乌瞳又变成了红瞳,她朝姬斯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正是姬斯教她的温婉笑。

    “好啊。”

    “可是,姬斯我浑身都痛,恐怕没法活着从这里出去,我没法离姬斯远远的,姬斯无法和我保持距离。”娥瑟笑的红瞳弯了弯,诡异极了。

    如果此时姬斯看娥瑟一眼,一定能发现娥瑟红瞳闪现的诡异,可惜姬斯始终低敛着眉眼。

    姬斯在编造局的这段时间,查了编造局资料,娥瑟参与的实验属于绝密百年系列,札尔斯是个谨慎的人,资料只存在札尔斯脑子里。

    唯一能查到的就是娥瑟的基因序列,她查出来娥瑟享受自我折磨,越是痛她越是上瘾疯狂,娥瑟喜欢在病态里找快感。

    此刻的娥瑟便是病态不正常的。

    娥瑟只要碰到她便容易不正常,她不忍看到娥瑟被毁掉,也是因为她……有了私心,她想要娥瑟好好活着。

    “姬斯,我还有伤,不如你送我去休息。”娥瑟朝姬斯伸手。

    姬斯看着面前伸来的细长的手,她错身躲开了。

    时间极少的和娥瑟对视了一下,然后她移开目光率先走在前面,“我送你回去。”

    姬斯关注着娥瑟的伤,走的很慢,娥瑟在后面幽幽的跟着,红瞳深沉可怖,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