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过了一夜,他们的云落大人,似乎和殿下闹别扭了,两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寒冷。

    安杰有些瑟缩地低了低头,他觉得冬天是不是又回来了,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一上午的闷头赶路,终于抵达了安杰所说的山脉。

    这座山虽然没有图山的险峻,但是看起来也有着一样的辽阔。

    夜煞们早已等候在山脚,看到尧年等人,便赶忙迎了过去。

    “拜见殿下,拜见云落大人。”

    安泉领着自己的队员恭敬的行了礼。

    夜煞们起身后,安泉上前禀告:

    “殿下,我们已经搜寻过附近,并未发现部落,也未发现凶兽,可以放心进山。

    尧年冷着张脸,挥手:“进山!安杰在前面带路。”

    安杰:“是!”

    夜煞队员们护卫在尧年的四周,安泉看了看自己的小主。

    他刚刚就留意到自家小主紧绷的脸,又悄悄瞄了眼殿下,谁知直接就被冰寒的目光给封印了。

    黝黑的眸子静静锁定着安泉,看的安泉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忽然手臂被扯住,随后就和自家小主换了个位置,安歌用身子直接拦下了尧年的目光。

    安泉抹了抹脑门的汗,心里嘀咕,这又是怎么了,殿下刚刚打量他的目光像要把他抽筋剥皮。

    透着凉意的目光从安泉身上落到了安歌身上,顿了顿便挪开了。

    安歌没有回望过去,她只是沉默地跟在尧年的身旁。

    山林多相似,不是树就是草要么便是花,耳边还能隐晦地听见山泉流动的声音,还有偶尔蹿过的小兽。

    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安杰停了下来,追风有些兴奋地踱步了两下,它能感受到这里熟悉的气息。

    尧年翻身下马,在士兵们的护送下,来到了略高处。

    平原高高低低的起伏着,茂盛的草限制了视线的范围。

    安歌四处打量了一下,又随手扯了把嫩绿的青草。

    低头用手指捻了捻,嗯,确实很适合马群的栖息。

    她上前点了几名鹰队成员,指了指周围散落着的树:

    “上树!每个人选一个方向,看看是否有兽类的身影。”

    鹰队成员躬身领命:“是!”

    不一会他们便下来了:“回云落大人,附近并未发现兽群。”

    尧年闻言看向了安杰,安杰笃定的语气:

    “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追风,但是我没有深入过,并不清楚是否还有马群。”

    尧年伸手拿掉了追风的缰绳,又卸去了马鞍,她拍了拍追风的头,语气蛊惑:

    “追风,你不是最喜欢我花园里的红蛛,找到你的族人,我让你顿顿都能吃到它。”

    追风打着响鼻,在尧年的身侧围绕着,似乎在斟酌,不一会,便迈开了蹄子向东面跑去。

    “狼队第一分队出列去追!沿途留下标记,安杰也一起。”安歌发号施令。

    “是!”

    被点到的士兵们和安杰一起,迅速地追了上去,渐渐消失在眼前。

    安歌想了想,回身看向尧年,打了个手势。

    熊队立马举盾围在了最外围,狼队紧随其后。

    鹰队站在夜煞的外围,夜煞在最里面,尧年在队伍的正中心。

    安排好了一切,安歌摸出匕首反握在手中,直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尧年的掌心缓缓摩擦着黑珍珠,抿了抿唇并未言语。

    沿着标记走了许久,众人眼前看到了一处悬崖,这里的野草长得并不茂盛。

    而追风已经忘记任务了,在一旁神情陶醉地咀嚼着嫩草。

    安杰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安抚着它,谁知人家只是动了动耳朵,根本就不予理睬。

    安歌无语的站在一旁,这匹斑马还真是不长记性,你就等着大魔头把你尾巴切掉吧。

    大魔头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就更不好了,举着剑就来到了队伍的面前。

    尧年觉得自己要被这匹蠢马给气炸了,她怀疑这马根本就不认识家。

    追风要是会说话,它一定会说:

    “您猜怎么着,您还真猜对了,家在哪我哪知道,草在哪家就在哪。”

    忽然旁边的草丛里有了一些震动声,鹰队的人爬到了树上,看清了情况,便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云落大人!不好了!有野牛群正在向我们方向跑来!”

    安歌闻言直接白了脸,野牛好斗体型又高大。

    平日部落里的人很少去招惹它,更何况还是一群野牛。

    她迅速下令:“所有人给我上树!”

    士兵们得到了命令,皆手脚灵活地迅速爬到了树上。

    安杰还在犹豫,想要拉着追风一起,被安歌一脚踹翻在地。

    她怒斥:“野牛对斑马不感兴趣!它不会有事,你给我赶紧躲到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