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殿内,仪态万千的女人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吊坠,神色冷淡。

    安歌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又扫了眼台阶下跪着的女人。

    云落大人也是用了些时间,这才悟了尧年的小动作。

    她家殿下每当心绪有起伏时便会看眼吊坠,而有杀意时便会摩擦它。

    想到以前,尧年曾当着她的面摩擦了无数次的吊坠。

    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家老婆当初就差送个‘挨千刀’的锦旗给她了。

    她悄悄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吊坠,丈母娘。'的小手骨。

    啧啧,又看了眼站在自己前面已到她腰间的小人儿。

    小人儿渐渐褪去了婴儿肥,褐色的眸子丹凤眼内双,其他五官随了尧年。

    眉清目朗沉稳内敛,神色间也有了一副继承人的模样。

    随着殿下的不语,大殿上的气氛逐渐沉凝了起来,跪在高台下的官员更是把头埋得更深些。

    就在一滴汗落在地上后,殿下缓缓出声:“知道了,退下。”

    官员赶忙爬起身来,大气不敢喘地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尧年轻挥手,侍者垂首后,面向官员,声音肃穆:“退。”

    官员们行礼后鱼贯而出,心里暗道刚刚殿下的气势,像是要拿剑直接砍了那个官员,现在看来,居然无事。

    那个官员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神情闪烁着庆幸。

    想想也对,自己的哥哥是新晋的将官,正当用人之际,殿下不会随意处置她的,想到这,又有些自得。

    尘瑾和安雅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这可是贪污,殿下才不会直接砍了呢,等着吧,她们殿下好久没发火了。

    大殿安静了下来,尧年把杀意按下,抬手撑着额间,淡唇轻启:“星儿,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尧星拱手行了一礼:“母亲,贪污是死罪,该杀,同时那个将官的哥哥也该杀。”

    尧年没有应声,随后出声:“夜煞!”

    不知从何处出来一名夜煞,来到台下端正跪地。

    尧年放开攥住的吊坠:“直系血脉,统统处理掉。”

    夜煞垂首:“是!”

    尧星见自己没有说出母亲想要的答案,抿了抿唇小心地看了眼尧年后,侧头又看了眼安歌。

    感受到孩子的不安,安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着她眨了眨眼。

    等夜煞退下后,尧年从高位上下来,踱步到尧星的身边,微微垂眸:“知道哪里错了?”

    尧星抬眸:“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

    尧年这才点头:

    “现在星图国子民多了,官员也多了,但凡遇到此事,一定要罚得狠些,否则起不到作用。”

    尧星问:“那以后就没有贪官了?”

    尧年摸了摸尧星的脸:

    “按照你阿母的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但是你的权杖,不能任由别人挑衅,你的眼睛也不能让你的官员蒙蔽。”

    尧星点了点头,看着和安歌一样的眸子,尧年看向了一旁清隽的女人。

    岁月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反而让她沉淀得更加迷人。

    她上前握住安歌的手对着尧星说:“去做功课。”

    尧星愣了愣,张嘴:“母亲,我功课做完了。”

    尧年已经拉着安歌走远了,随口丢下:“她是我的云落,你以后也会有的。”

    好吧,是怪自己占用了阿母的时间,等以后自己有了云落,也让她一直陪着自己。

    尧星撇了撇嘴决定去看小呜呜,呜呜成功获得了一匹老婆,还有了孩子。

    尧年还延续着之前取名的风格,三只小狼崽,一只叫小呜呜,一只小小呜,一只叫呜小呜。

    安歌都醉了,狼也共用一个名字,幸亏呜呜不会说话,不然又是绕口令的一天。

    三只狼崽送了两只出去,分别给了雪渐的孩子雪融和安泉的小子安彬,留下了小呜呜给了尧星。

    “年年,之前探索小队沿着元江走,发现有一处地方相对来说离对岸较近。

    只是对面是个断崖,而且河流湍急,安全是一方面,人过去的话还需要花费些时间。”

    安歌牵着女人的手漫步在花园中,侧头把这段时间探索到的情况告知了她。

    尧年笑:“我的云落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安歌低头亲了亲她的手:

    “我的年年脚踏实地,星图国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可笑对面的人指不定以为我们怕她了呢。”

    尧年用手拨了拨花骨朵:“她们哪能算国家,顶多算超级部落,旗夜她不行。”

    安歌想了想:

    “我要工部制造一种渡河用的工具,载人的绳索用大弩发射出去,穿透到石头上,让将士们滑过去。

    绳索的箭头材质已经找到,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了,快要制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