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却不同以往,以往每次唐金彪想要休息,那个声音都是柔和的,但这次却是充满了严厉,好像唐金彪犯了大错一般。

    “怎么了?”

    被那声音一喝,唐金彪身子一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不过同样的,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只是能够感受到这里就是一片黑暗的,无边无际的虚无而已。

    “走,继续往前走,永远都不要停下来,就算是觉得累了,也不能停下来,否则你将永远陷入这永夜,你永远都要被困在这里,你永远都走不出这里!

    只要你闭上眼,这里的黑暗就会侵蚀你的灵魂,让你看不到希望,让你没有方向,你会永远都沉沦于此!

    前进,前进!

    你不要管你会走向哪里,就算拖着疲惫的身躯,也要一直一直的前进着,哪怕你没有方向感,但我一定会坚持到你合上眼的一刻。

    如果在我倒下之前,你率先合上眼了,那么只能怨我黄彪子纵横一生,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那个声音继续在唐金彪的耳边响起,在督促着唐金彪继续朝前走去。

    “嗯?黄彪子?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嗯,到底在哪里听过呢?怎么我会一时想不起呢?”

    唐金彪听到黄彪子的名字后,觉得有些纳闷,好像自己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又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虽然疑惑,虽然迷茫,虽然拖着重重的身躯,但唐金彪还是出发了,再次朝着那个未知的世界前进……

    第二百一十八章 暗夜之时(三)

    唐金彪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前行着,拖着那日益感到疲倦的身体,不断的朝着空中那一点点的亮光前进着。

    “不要停,继续走,一直走到尽头,一直走出这片黑暗!

    你只有走出这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才能找到一个新的世界!

    否则你将永世在这黑暗中!

    在这里你不会死亡,你只会日益疲倦,然后直至麻木!

    只要你倒下去一次,你就永远都站不起来,你将永远的陷入这片暗夜,你将永远都无法找到光明!

    前行,前行,一直一直的前行!

    就算你的身体倒下了,你的意志也要不断的前行!”

    唐金彪不知走了多久,每当他内心觉得有些疲惫的时候,那黄彪子的声音总会适时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彪子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有气无力,并非刚开始的那么及时,好像他也在日益虚弱着。

    塔塔塔!

    唐金彪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心中虽然迷茫,不知路的尽头是什么样的,但黄彪子的声音时常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一直向前走。

    “这是第几天了?好像有十天了吧?可为什么我觉得这十年就像过了十年那么的漫长?”

    唐金彪偶尔抬起头,看向那不知还有多远的亮点。

    那是这片黑暗中的唯一光明,唯一指引着唐金彪前进的动力,如果少了那一点光明,也许唐金彪连前行的动力都没有,更不要说方向。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那黄彪子的声音让我感到温暖?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好像在梦游一般?”

    唐金彪脚步一刻也没有停过,但是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好像就是一场梦,来得太快,以至于让他都不知该如何去思考和面对,所以只能不断的前行。

    现在的他心里没有方向,所以他需要别人给他方向与动力,而黄彪子正是那个方向与动力,在暗黑中指引着他,催促着他,让他一直不停的走下去。

    一天一天又一天。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这片黑暗的一个角落中,似乎有另外一双眼睛,在看着这里的一切。

    “黄彪子,希望一切如你所愿,他能够走出这无尽的暗夜,否则陷入永夜的不止他,还有你那迷失的灵魂!

    咳,修士修士,修来修去,我们终归还是人!”

    这是唐逆的声音,对于黄彪子心中的计划,他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知道,但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黄彪子,我唐逆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相识一场,这是我唐逆最后一次出手,你好自为之吧!”

    唐逆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以唐金彪的心性,他不看好唐金彪。

    在他看来,唐金彪的意志是无法支撑到最后的,是无法达到黄彪子的期望的,所以与其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唐金彪的身上,到不如自己尽一份力。

    “黄彪子,虽然我无法带唐金彪走出这片永夜,但我可以为你改变这片永夜!

    暗夜时空,不灭永夜,那逝去的灵魂啊!

    天道无常,众生皆苦,那迷失的灵魂啊!

    一切终将归为虚无,一切终为泡影,醒来吧,醒来吧!醒来!”

    唐逆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随着那股气势的爆发,他整个人犹如成了黑暗中的太阳,光芒四射,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无数的光芒开始刺破黑暗,照亮了这片空间。

    即便这样,但这片空间犹如无边,唐逆的光芒只是驱散了一小片范围的黑暗而已,对于这片空间而已,还是太少。

    在唐金彪麻木的朝着那黄彪子散发出的光芒的时候,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连唐金彪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过去了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或许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三年,五年都可能,总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因为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是靠着一种本能朝着那发光的地方前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