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被她护在身后,她抓起宋暮染的手腕,力道逐渐加重:“如果以后再让我听见刚刚你所说时瑶的那三个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围绕着这三个人的时候,一声陶瓷落地碎裂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孩童无比激烈的哭声。

    宋暮染低头去看,才知道她们?刚刚争吵的瞬间,余温乐将滚烫的蛋汤意外的到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她顿时吓得?哭了起来。

    “温乐!!!”

    余乐年和时瑶她们?也看见了。

    余温乐的整个手臂布满汤水,那手臂开始越发的红了起来,他疼得?尖声大哭起来。

    宋暮染急得?已经乱了阵脚,余乐年将她一下?撞开。她让服务员引路到后厨先做处理,围观的人纷纷让出?路来,时瑶也拨打了120。

    余乐年抱着余温乐将整个手臂搁置在水龙头下?,用凉水一直冲刷降温。

    手臂上逐渐凸起大大小小的水泡,余乐年急得?此刻想骂人。

    烫伤是最疼的,而温乐还是个小孩子,这让她的良心以后怎么过得?去。

    宋暮染瘫在地上无作为,只是一昧的捂脸痛哭,情?绪和精神基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待到游乐园放救护车进来后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幸运的是孩子的意识是清晰的,只是那无数的水泡附着在皮肤上着实有些触目惊心。

    余乐年和宋暮染作为家长?一同上了救护车。

    四周的人群散开,开始游玩下?午的项目。因为发生了这件不愉快的事,她们?下?午的行程算是泡汤了。

    时瑶将自?己的车从游乐园的停车场开了出?来,程质她们?立马上了车跟在了救护车的后面。

    经过医生的诊治,余温乐需要住院静养,直到水泡消失结痂脱皮生成新的皮肤。

    烧伤科医生检查完出?来,对走廊焦急等?待的两个人说:“幸得?做过初步处理,不然这孩子的烧伤很难养好。”

    “我说你们?两谁是这孩子的妈妈?”

    宋暮染流泪说:“我是!医生!我是!”

    医生蹙眉:“你居然是孩子的母亲,为什么不好好照看,家里?一切电火和滚烫的开水都应该远离孩子。”

    宋暮染没话可说,他说的是事实,是她没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是她没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余乐年额间的汗都是刚才积累的,她现在没空管自?己了。余温乐的情?况相对于不严重,若是真?有个什么闪失她无法?向面前的宋暮染交代。

    毕竟余温乐烫伤有很大原因在于她自?己。

    宋暮染看着余乐年满头大汗辛苦的模样,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根汗巾。这是每次外出?带着给余温乐擦汗用的,但现在能用作擦汗的只有这根小棉巾了。

    她踮起脚尖,身子前倾了一些,捏着手帕一角想要为余乐年擦汗。

    余乐年的汗珠从额角直接划到了刀削般的下?颌骨下?,看着宋暮染凑过来她下?意识的躲避开了。

    宋暮染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想帮她擦汗,她余乐年却是如此的将她畏而远之。

    她顿了一下?:“余乐年,别躲了,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汗,仅此而已。”

    这一次,她再抬手的那瞬时,余乐年没有躲,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宋暮染的眉眼。

    如沐清风的温柔眉眼,她小时候就见到过,可是她终究只把她当做过姐姐,从未有过爱。

    在宋暮染眼中,余乐年的双眸携满星辰日月,叫人永远难忘。

    时瑶和她们?就静静的站在角落目睹了这一切,在这时候,她才明白,或许她才是那个局外人。

    余乐年一身干干净净,裹携着正气?,不是她这个别人口中所嘲的陪/酒/女能够与之相配的。

    她早该明白的,现在突然醒悟或许并不晚。

    立在走廊暗影处的时瑶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和余乐年终究是不同人生中的人。

    她已经烂透了,她只是存着那副不堪的灵魂苟活于世?。

    余乐年是希望,可并不是她的光,她的光早就死了,在徐凌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她累了。

    好像一个人喜欢上一件东西很容易,可要真?正无顾忌的放下?所喜欢,拥抱的一切却是太难了。

    江芷兰看着时瑶转身离开落寞的背影说:“时瑶姐,你不进去看看温乐的情?况吗?”

    时瑶背对着她们?:“不了,我就先走了。”

    病房内的护士挂上了液体之后叫了走廊外的两个人:“好了,你们?去看看孩子的情?况吧。”

    宋暮染内心忐忑不安的走了进去,跟在其后的还有余乐年。

    余温乐躺在病床上,那手暴露在空气?中,旁边是一些治疗烫伤的治疗仪。他看见自?己妈妈和乐年姐姐都在,他的情?绪突然没那么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