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无趣是吧。”

    想到迟倾好几次将夏清栀带进宫里,还顺手帮她给侯府递信,于是赵灼蕖难得好心,替迟倾说说话。

    “这人的心只有巴掌大,很多东西对她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你大概清楚,但还不够清楚。”

    谢年年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没说话,但很明显在认真听。

    “怎么说呢,如果你给她做饭,她会很开心,吃什么都行,重要的是你。”

    “你担心她的伤势,她会很开心,伤势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

    “哪怕你什么都不干,就在她面前睡觉,她也会开心,因为那是你。”

    赵灼蕖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带着几分戏谑:“所以你这样趴栏杆上,跟她说情话,她只会让你先坐回去。因为你比那些好听的话更重要。”

    谢年年低头,茶杯里倒映着自己,满眼的动容,她喃喃道:“这样听起来,她还挺傻的。”

    “可不是吗。”

    赵灼蕖扑哧笑出声,倚倒在夏清栀身上。

    “栀栀呀,这么傻的人都要有妻子了,等我把手上的事做完,我亲自去找夏侯爷说!”

    *

    谢年年最后专门腾了处地方,放那盏宫灯。哪怕不点,光是看灯面也是赏心悦目的。

    元宵过后,整个凤京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又不太一样。

    好几个世家大族都被牵扯进了官司里,什么样的都有,欺压平民、贪污受贿、欺上瞒下。

    顾尘一举之力,硬生生搅浑了权贵圈的水。

    而迟倾就看着她搅,除了偶尔顾尘做得太过分,她会去拦一下。

    毕竟最后得益的还有赵灼蕖。

    赵灼蕖乐见其成,还能在背后帮把手,趁此机会换上自己人。曾经支持贤王的人,被明着暗着打压,日子可不好过。

    “我要是顾尘,尾巴得翘老高!”谢年年偷偷向迟倾吐槽。

    她今天关店比较早,因为想偷个懒,做完饭还有空去接迟倾回家。

    可天枢司的门都还没踏出去呢,白厌先骂骂咧咧地晃过来了。

    “工部的人刚才来说,他们有批造烟花用的火药,没用完,丢了。”

    迟倾停步,语气冰冷地重复一遍:“什么东西丢了?”

    谁都知道她听得很清楚,会这么问只不过是在生气。

    看这种情况,谢年年也知道今天的晚饭怕是没有迟倾了。

    她无比理解:“那你去忙,注意安全哦。”

    迟倾缓和神色,也放轻了声音:“嗯,我会早点回来。”

    一个人去,又一个人回,但好歹迟府还有叠影陪着。

    早春气温还有些寒凉,她俩吃完饭就点了红泥小炉,煮茶喝。

    袅袅腾腾的水雾里,谢年年翻着没看完的花样册子,把自己心怡的样式记下来,只等迟倾回来和她说。

    叠影也在看书,她还抱了只兔子进来蹭点暖。

    许是房间里太过温暖,叠影的小兔在榻上摊成一张兔饼,乖巧得很。

    毛毛被谢年年翻来覆去地揉乱又理整齐,也没动一下。

    “师娘什么时候与师父成亲?”

    哪怕是叠影也是有好奇心的,在谢年年面前她可坦率许多,直接就问了。

    “我也不知道,你师父讲究得很。”谢年年突然想起赵灼蕖的那套说辞,摇头失笑。

    “可能我威胁她一下,就能马上定下来。”

    谢年年说完又撸了几把小兔子,指尖温柔地抚过宣纸上记下的花样。

    却听耳边倏地声巨响——“砰!”,

    震得桌子都晃了几下,杯中水荡出阵阵涟漪。

    手底下的兔子一颤,被吓坏了,直接蹿去墙角蹲着。谢年年惊惶地抬眼,恰见天边燃起冲天的火光。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我是甜文作者。

    第55章 告状

    叠影很快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剑就蹿出门,比兔子都快。

    “没事,我去看看,师娘你别急!”

    尾音散在风里,而谢年年听完也没得到半点安慰。

    不急,怎么能不急。这样明显的爆炸声,迟倾又刚好去查火药去向了,她怎能骗自己,说这其中没有关联?

    谢年年想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可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远处的火光仍未熄灭,在一片漆黑中格外的明显。

    她抱着小兔子缩成团,偎在窗边,也不知是兔子在抖,还是她的手在抖。

    *

    一时辰前。

    “工部的人实在找不着,又去让刑部帮忙。都好几天了,连□□的影都没看见。”

    “这才想起我们了,猪啊!”

    白厌咬牙切齿低骂道,手底下动作不停。

    线条交错繁复的凤京地图被他展开,刑部送来的调查记录已经在文部过了一遍,此刻在迟倾手里。

    “工部管这事的人,没死就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