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带着小青,向楼下走去。他服了幻梦粉,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坐下,虽有夜风,也不觉得寒冷。

    奇怪的是,他刚一出了楼房,小青就变得平静下来,缠在他的手腕上,一动不动了。

    许莫见到这种情景,心中又是一凛。

    这一晚上,他坐在地上,不敢合眼,唯恐发生意外的时候,自己并不知晓。

    其间为了抵御寒冷,幻梦粉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在幻觉当中,虽然不是真的运动,和真的运动却没有太大区别,同样要消耗体内能量。

    体内能量大量消耗,肚子也早就饿的咕咕乱叫。

    他头晕眼花,强撑着熬过了一夜,结果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疲惫至极,吃早饭的时候,一下子吃了平时三四份的分量,回忆起昨晚的经历,竟隐隐的有些后悔,心想:会不会是我太多疑了?

    他折腾了一夜,白天精力不济,也无法出门做事,只好留在家里睡觉。

    朦胧当中,听到窗外传来‘扑棱棱’几声响,似乎是飞鸟一类的东西翅膀展动的声音。

    紧接着隔壁‘哇’的一声,秦若兰的儿子大哭起来。

    许莫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突然感到自己腿上一凉,那种滑腻腻的感觉极为熟悉,他不必去看,就知道是小青爬到了自己腿上。

    睁开眼来,但见小青的身子盘做一团,昂首望着窗外,样子警惕之极,小小的身子却忍不住发抖。

    小青居然在恐惧。

    这是怎么了?

    许莫望了它一眼,疑惑之极。听到那小孩哭得厉害,忍不住隔着墙壁,大声提醒道:“秦姐,孩子怎么又哭了?”

    不闻应声。

    “难道秦若兰不在?”

    许莫一时无暇顾及小青,将它拿起来,放在一边,从床上下来,推开房门,出去一看,秦若兰的房门上,居然上着锁。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是上午十点半左右,不出意外的话,秦若兰应该是出去买菜了。

    许莫听那小孩哭个不住,束手无策,心里甚是烦躁,心想:这下怎么办?

    突然感到手腕一凉,低头一看,原来小青不知何时,又爬到了自己身上,缠住了自己手腕。

    但它脑袋昂着,样子警惕,依旧望着阳台的方向。

    许莫终于回过神来,“那阳台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小青这么恐惧?对了,那小孩大哭,说不定也是这个缘故。”

    当下不假思索,向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第33章 意外

    随着他向阳台靠近,小青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到了后来,竟从他手腕上下来,躲回床上去了。

    许莫心中惊疑不定,一时无暇管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阳台边上,顺手拿起一根棍子,推开窗户,探头向外望去。

    只望了一眼,便猛地吃了一惊。

    秦若兰家阳台的围栏上,居然落着一只黑鹰,它脑袋向前伸着,隔着窗户,正在向房子里望。房子里,婴儿受到惊吓,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那黑鹰听到开窗的动静,转过头来,望了许莫一眼。许莫双眼与它锐利的目光一对,竟是心中一寒,忍不住想道:这只鹰,会不会是自己在北山见到的那一只?

    自从那次奇异的经历之后,他本人早就成了惊弓之鸟,每见到一只鹰,便以为是自己在北山见到的那一只。

    当时是在晚上,又是匆匆一眼,所以他并不清楚那只鹰具体是什么样子。何况对人来说,如果不是种类不同,鹰的样子都差不多,不要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见到,匆匆一眼,事后也很难分辨得出哪一只是哪一只。

    眼下这只鹰倒是有些特殊,似乎是苍鹰的变异品种,比寻常苍鹰要大得多,而且全身的羽毛都是黑色的,黑得发亮,没有一根杂毛。

    这样特殊的形象,按理,只要见过一次,就一定会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可惜的是,许莫在北山见到那只鹰的时候,是在晚上,当时并没有看清那只鹰具体的样子,因此眼下这只鹰,他竟认不出来,究竟是不是那一只。

    那鹰的样子倒是极为淡定,与许莫目光相对,也不惧怕。不等许莫驱赶,便展开双翅,重新飞到空中走了。

    随着那只鹰的离开,婴儿的哭声也变的越来越小,渐渐平静下来。

    到了这时,许莫终于明白过来,昨晚婴儿夜哭,小青躁动,只怕并不是对灾难的预示,而是这只鹰的缘故。

    想清了这点,他心里的不安非但丝毫没减,反而更加严重了。如果这只鹰真的是自己在北山见到的那只的话,自己认不出它,却不代表它认不出自己。

    这一回去,以它的灵性,肯定有办法告诉那姓赵的自己住在这儿,带他来捉拿自己。

    这么一来,自己可就危险了。

    而它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只怕正是为了寻找自己。只不知刘乾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他们抓到?不过以他的阅历,只怕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离开了这个城市。

    许莫心里瞬间变的急躁不安起来,自己该怎么办?

    眼下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搬家,换个地方,但他摸了一下钱包,却发现自己居然连搬家的钱都没有。

    不管怎样,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儿,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这只鹰真的是自己在北山见到的那只的话,今天晚上,一定会带着那姓赵的过来。

    就算自己的猜测错了,它其实不是那一只,自己也不能冒险,无论如何,搬不起家,那就先在外面过几天,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他找了一只背包,将贵重的东西略一收拾,把小青也装进竹筒,放在背包里,又在房子里布置了一下,便匆匆离开了家门。

    他不敢留在附近,随便坐了一辆公交车,到了一所学校的附近,随便找了一家网吧,钻了进去。他余钱不多,舍不得花钱上网,随便找了个空余的位子坐下,也没人过来赶他。

    到了夜里,他花了几块钱,要了个包夜,也不上网,就在座位上趴着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