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莫摇了摇头。

    那人也不勉强,将烟叼在嘴里,取出打火机,慢条斯理的点上了,抽了几口,才缓缓的道:“介绍一下,鄙姓高,易州天华市警局警长。”

    许莫‘哦’了一声,一言不发。

    高警长又看了他几眼,神色略显犹豫,过了一段时间,才似乎下定决心,突然问道:“许先生,得了多少命元水?”

    命元水?

    许莫听了这话,不禁猛地一惊,心想:命元水?难道是指那小液滴么?但我收集命元水,这姓高的怎么知道了?

    心里惊讶,脸上不动声色,依旧不说话。

    高警长笑了一笑,把烟拿在手里,到烟灰缸的上方弹了弹烟灰。随后神秘的笑了笑:“这病是邓佳玉传过去的吧?对了,我忘了说了,邓佳玉就是郭林的妻子。”

    许莫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惊讶,心想:他们调查的好快,这么快就将事情的前因调查清楚了。

    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高警长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压低了声音,身子略微前探,沉声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许先生,直说了吧,你得了多少命元水?”

    许莫不由疑惑,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有命元水?

    高警长见他不说,突然冷笑一声,从抽屉了取出一份资料,扔在桌子上,接着道:“许莫,男,生于乙丑年三月二十八日,现年二十八岁。许先生,三年前你在淮市,却突然失踪,这两年多都不知去向,是加入某个组织了吧?”

    许莫听了,心中这才恍然:原来他将我当做某个组织的一员了,就不知那是个什么组织。

    拿起桌上那份资料一看,但见资料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自己前面二十多年的事情。虽然算不上绝对详细,但自己二十多年来所经历的各种大事却基本上都有了。甚至有自己找不到工作,和女朋友分手,不过幸好没有自己得到幻梦粉以及修炼静呼吸的事情。

    至于在云断山脉荒野中生活的这两年,更是毫无记录。想必这高警长也是因此将自己当做了某个组织的一员。

    那高警长见他不答,还以为是默认了,继续道:“好吧,你所在组织的秘密,原本不是我这种小警长可以掺和的,我也不问。不过……”

    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顿,压低了声音,接着道:“而且我也相信你许先生遇到今天这档子事情,只是巧合。但是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这么轻松的一走了之么?”

    许莫脸上不动声色,还是不说话。

    那高警长突然不耐烦起来,不悦的道:“咱们直说了吧,许先生。人当然不是你们杀的,这一点,我清楚,你也清楚。你是什么打算,我也清楚,明说了吧,你是打算等韩莹的律师到来,保你们出去吧?”

    不等许莫回答,便继续道:“但是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这么轻松的一走了之么?你许先生既然是这组织的一员,这几个人在你面前老死,这么好的机会,你会不趁机取他们身上的命元水?那些老死的人,每个人都是肚子上有伤痕,虽然我不知道命元水在什么地方,但从他们的伤痕来看,许先生,你是从他们肚子上取出来的吧?”

    许莫听了这话,更是心惊,同时又不禁暗暗佩服,这高警长仅凭着这么一点蛛丝马迹,就做出这样推测,像亲眼看到一般,推理能力实是惊人。

    只听得那高警长继续道:“你私自取了命元水,就算从这儿走了,消息散播出去,你以为你们组织的人会不找你么?组织的人找了你,你以为你身上的命元水还能保得住么?”

    第101章 惊天秘闻生命买卖(下)

    许莫听到这儿,在椅子里动了一动,想要说话,突然想起韩莹的嘱咐,却又坐了回去,忍住了不说。

    高警长看了他一眼,似乎甚是恼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用力一拍桌子。用力太大,桌子上一些文件都被震的飞了起来,只听得他愤愤的道:“许先生,究竟怎样?给个痛快话吧,这样一言不发,是个什么意思?”

    许莫听他这么说,终于忍不住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高警长威胁道:“好,许先生是痛快人,我就直说了吧,那位韩莹女士的律师来了,当然可以保你们离开。你们也是这样打算的吧?你不要不承认,这事情瞒不了人。不过你许先生拍拍屁股走了,我却什么也没得到,似乎也没有为你们保守秘密的必要。这个案子,当然会如实上报上去,贵组织的人遍布各处,既然报了上去,肯定也会被他们知道,什么后果,不用我提醒许先生了吧?”

    许莫听了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如果他真的是这高警长所说的组织的一员,倒还好说,关键是自己不是。这高警长区区一个警长,都能凭着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有人从那批衰老而死的人身上取了命元水,进而怀疑到自己身上。

    那所谓的组织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但听这高警长提到时候的语气,显然非同小可。那么大一个组织,卧虎藏龙,更不可能推测不到。如果被这么一个组织缠上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这高警长话里的语气,似乎觉得自己私自取了命元水是个麻烦。但在自己看来,只怕真正麻烦的不是这儿,而是自己拥有从衰老而死的人身上取出命元水的能力。

    那病毒通过血液传播,传染的能力极强,很容易就能从一个人的身上传到另一人身上,从这一点来看,那组织想要让人衰老,显然并不困难。

    这病毒能够流传到郭林妻子身上,进而传染给其他人,一定有流失在外,因此这病毒本身只怕算不得多珍贵。但看这高警长对命元水期待迫切的样子,就不难知道这命元水一定极为难得,这么一来,它为什么会这么珍贵就很容易推测了。

    肯定与将命元水从人体内取出的方法有关,而这一点,连李鹤龄这所谓的神医都没有办法做到,那组织掌握了这种方法,才算是真正垄断了命元水。

    既然如此,该组织一定会将取出命元水的方法当做绝大秘密,一旦调查出自己并非该组织的一员,又拥有从衰老而死的人体内取出命元水的能力,绝对百分百的会杀人灭口。

    想起以后被这么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追杀,饶是他心境非常,也不禁不寒而栗。

    听那高警长话里有话,似有转机,只得道:“你继续。”

    高警长听了这话,脸上神色顿时一喜,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拎起一边得茶壶,给许莫倒了杯茶,客气的道:“许先生,请喝茶!”

    许莫点了点头,却没有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高警长也不在意,微笑道:“好说,我是这样打算的,许先生给参考一下。只要许先生答应我一个条件,鄙人官职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地方,多少还有一些职权,利用工作之便,这个案子的调查报告、验尸报告,都可以更改一下,衰老而死变成恶性传染而死,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还在下雪,树林里不容易过去,说不定出个意外,失个火什么的,证据就没有了。许先生从这儿离开之后,便可以高枕无忧。”

    许莫‘哦’了一声,心想:你做这些事情,也要承担不少风险,当然不可能白做,让我答应的条件,多半就是交出命元水。

    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装作不经意的道:“你对组织了解多少?”

    高警长不虞有他,微笑道:“呵呵!许先生这是考验我来着,也难怪你会生疑。高某人地位不高,官职不大,的确没有接触许先生所在组织的资格。不过鄙人调到这儿来做警长,不过是近期的事情,以前则是京畿某个高官的保镖,正是跟着这位高官,才有机会接触到一点。”

    许莫一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高警长呵呵笑道:“至于这位高官的名字,就不用直说了吧?”

    许莫点了点头,高警长继续道:“我在这位高官的身边贴身保护,虽然跟着进去过几次,却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事情,具体的并不知道,因此知道的可能并不详细,甚至在某些方面,有一定偏差,许先生别见怪。”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为了证明自己对许莫所在组织了解,说的却是尽可能的详细,将自己所知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只听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贵组织虽然研究出了将人体内生命活力取出来的方法,却从不巧取豪夺,每一滴命元水,都是购买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