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钹和尚大叫:“你在哪儿?给我出来,出来。”这话运起了狮子吼,整个霸陵都在震动。

    众僧心里恐慌,一起用狮子吼大叫:“出来,出来。”

    许莫一言不发,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使用天人合一的能力,走到众僧身后,对准木鱼和尚的后脑勺,用力一石头砸了下去。

    “啊!好痛。该死的。谁砸我?”那木鱼和尚身体肥胖,脖子上、脑袋上净是肥肉,再加上许莫怀里抱着两只小狐狸,砸人的时候。力道用的偏了。因之这和尚竟没晕去。痛的大叫起来。

    “师弟,怎么了?”神镜和尚急忙问了一句。

    木鱼和尚已经反应过来,大声道:“师兄。当心那贼贱人偷袭,刚才他用石头砸了我一下。”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痛哼,竟是罗网和尚的声音。许莫找准机会,又用石头在罗网和尚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这和尚脑袋上的肥肉没那么多,再加上许莫这次找准了角度,那和尚立时被砸晕过去。

    神镜和尚大叫:“师弟,师弟,罗网师弟。”

    那罗网和尚被许莫一石头砸晕过去了,哪里还能回答?

    神镜和尚晃了,大声吩咐,“两位师弟,咱们背靠背,围成圈子防护……啊!”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变成了一声惨呼,许莫找准机会,一石头拍在了神镜和尚的脸上。这石头拍下去是在神镜和尚的侧脸,那和尚只感觉翁的一声,耳朵里似乎多了无数只蜜蜂,嗡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其它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师兄。”“神镜师兄。”木鱼和尚和铜钹和尚闻得动静,急忙伸手来扶。

    许莫趁机在两人屁股上各踢了一脚。

    神镜和尚大呼,“情势不利,两位师弟,快逃。”

    三僧甚有默契,也不管晕去的罗网和尚,一言刚落,便向城中的方向逃跑。他们眼睛受伤,无法看到。那铜钹和尚将铜钹向前一掷,两只铜钹就和两片轮锯一样,将沿途树木石头纷纷破开。三僧跟着铜钹,向前飞奔。

    神镜和尚大声威胁:“贼贱人,你最好将我罗网师弟放了,若敢伤了他,就是和我觉禅寺为敌。”口中大叫,脚下丝毫不停。

    许莫本来想追,向那飞舞的铜钹看了一眼,见那铜钹锋利无匹,一旦被刮到了,整个人都要被削成两截,太过危险。想了一想,便不追了。

    回过身来,向罗网和尚望去。那罗网和尚被他一石头砸晕过去,还没醒来。许莫心想:这和尚残忍凶恶,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恰在这时,荆娘子走了过来,在她脚下,跟着霸陵公子所化的黑狐。这霸陵公子不知对她说了什么,荆娘子不再惧怕。

    “这位公子……”这时候乃是黑夜,荆娘子走的近了,才看清许莫的脸,立时把他认了出来,吃了一惊,“你……你不是昨天白天见到的那位公子么?你也是……也是……狐……狐仙?”

    她本来想说狐妖的,话到嘴边,觉得狐妖不好听,临时改成了狐仙。见许莫和四僧动手,理所当然的将他当做了霸陵公子一路。还以为他也是一只狐狸,只不过法力更加高深。

    许莫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我和你一样,是人。荆娘子,那天如果不是我将你击晕过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甚是抱歉。我今天来,是打算救你回去的。”

    “你来救我?”荆娘子又是一奇。

    许莫点了点头,向地下黑狐望了一眼,接着道:“你被人掳掠过来,逼着成婚,如果不愿意的话,这就跟我回去吧。对了,你丈夫还在四处找你,刚才这几个和尚……其实都是你丈夫请来的。”

    “他……他在找我?”荆娘子反问了一句,神色复杂。

    许莫再次点了点头,又道:“是否回去,还要看你自己怎么打算。我只是来救你的,只要你安然无事,我也不会多事。当然,有我在,谁也没有办法强迫你,放心。”他还担心荆娘子受了霸陵公子的威胁,不敢离开。所以有此一说。

    “谢谢公子。”荆娘子神色感激,对许莫行了一礼。紧接着犹豫起来,她看了看脚下黑狐,又转头向县城的方向望了望。

    那黑狐当她望过来时,低声叫了一句,“娘子。”

    荆娘子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向许莫望了一眼,脸却红了。喟然叹道:“公子,我是个不德的女人。有了丈夫,还要跟其他人成亲。我知道。公子一定瞧不起我。”

    许莫微笑道:“没有那回事,我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愿意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事实上,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对我都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荆娘子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知道对方不愿意搀和进自己的事情当中,因此是好是坏。不予置评。

    她想了一想,便问:“公子,那个……孙……我丈夫……他还出去喝酒吗?”

    许莫道:“现在是否出去喝酒,我就不知道了。今天他奉托木鱼和尚找你,倒是真的很焦急。不过昨天,在你被掳过来的时候,我恰好在酒楼门前见到他,他倒是又喝醉了。”这番话,他尽量保持中立的态度,关于那孙三的,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都说了出来,以免影响荆娘子的判断。

    荆娘子咬着下唇,淡淡的道:“他总是这样,好的时候对你很好,坏的时候却又很坏。现在我不见了,他找我,担心我,等我回去,只怕不到一天,就又变了。每次喝醉酒,都是他脾气不好的时候。唉!他每天都出去喝酒,每天都喝醉,每次喝醉了,都拿我出气,骂我、打我。我和他成婚好几年了,就没有几次见他清醒过。”说完低头向黑狐看去,那黑狐双眼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

    荆娘子脸上露出微笑,接着道:“他是一只狐狸,但是对我很好。”

    那黑狐适时的叫了一声:“娘子。”脸上现出拟人化的笑容,原地跳了起来,又叫又跳,似乎开心的快要疯了。

    许莫忍不住一声长叹,这荆娘子怕是不会回去了。

    果然,荆娘子转过脸来,对许莫道:“多谢公子好意。公子回去,还请转告他,告诉孙三,就说……就说……我死了,让他不用再找我。”

    许莫又问:“你有什么打算?这个地方,被刚才那三个和尚知道,只怕住不得了。”

    荆娘子道:“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说着转脸向黑狐望去,柔声询问:“郎君,咱们去哪儿?”

    那黑狐道:“这位公子说的对,这个地方,咱们真的住不得了。”他想了一想,继续道:“我姐姐在京师,咱们投奔她去。到了京师,娘子,咱们再将婚礼补上。这一次成亲成到一半,就发生了这种事,真是对你不住。”

    荆娘子温柔一笑,“不要紧的。”

    那黑狐又对她解释道:“我姐姐和我一样,虽然也是狐,嫁的却是人。那人是当朝首辅的公子……”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乎担心荆娘子有什么想法,急忙解释道:“娘子,我这么说,不是想要向你炫耀,也不是拿姐姐家里的势力压你。在我心里,姐姐家的势力再大,也没有你重。”

    荆娘子点了点头,微笑道:“我知道的,你不用向我解释。”

    那黑狐心里实在太在意她了,听她这么说,方才放心,继续道:“到了京师,与我姐姐联系上,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害咱们了。”

    荆娘子‘嗯’了一声,接着道:“你姐姐就是我姐姐。”

    那黑狐更是开心,原地跳了起来。

    许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询问道:“对了,霸陵公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请教。”

    那黑狐很客气的道:“公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有什么话,尽管吩咐。请教什么的,万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