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微笑浮现在那个瘦小的脸庞上的时候,屋外已经是一片严霜,躺在温暖的树屋里,抱着那个长长了一拳头的小家伙,刘静学满足的笑了。

    加厚的墙壁,加厚的房顶,加厚的地板,当然还有加厚的阁楼。

    暖融融的树屋里,逗弄着趴伏的小家伙,刘静学志得意满的笑了。

    如果生活就这么过去,好像也满惬意的。

    “呃—”是雄鸟回来了,可怜的家伙,这么冷还出去打猎。看着挂满整个房顶,沉甸甸的腊肉,灌肠,刘静学对于自己的截留能力发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看看它又弄来什么好东西,这次说什么也要要一个那种亮亮的珠子,好像是叫什么兽核的吧。”把孩子放好,关好隔离的栅栏门,刘静学打开了通往阳台的门。

    唔,没人。哦,不,是没鸟。

    听着从阁楼上传来的小声的带着一点点压抑的嘀咕声,刘静学好奇了:“这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从旁边的梯子攀援上去,刘静学丝毫没有保护那两只鸟的隐私权的意识,就那么探出头去。

    第012章 产房

    又是一副好久没见到的血腥场面。

    可以看见,一个人形物体躺卧在那只雌鸟的脚边,鲜血淋漓。雌鸟伸展着翅膀,焦急的勾着头使劲的看着脚下的部位,雄鸟远远的站在旁边的一个大树枝上,不时的向着雌鸟的脚下探头探脑,好像满焦急的模样。

    看到刘静学伸出头来,雄鸟顿时呱呱的大叫起来,还急促的扑闪着两只硕大的翅膀,带起的狂风差点把准备爬上阁楼的刘静学给扇飞出去。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一阵急促的呼叫从雌鸟的嘴中发出,目标是那只兴奋的雄鸟。看的出,她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看来,雄鸟是作了什么错误的事情,或者是说了什么错误的话,小声的低鸣着,点着头,向着它蹲着的树枝里的阴影部位里更加的深入了一些,直到完全的藏在了大树的阴影中。

    看到雄鸟已经服软了,雌鸟也转过头来,对着刘静学一股劲的点头哈腰,嘴里还连绵不绝的唧唧喳喳的说着什么。只是刘静学有听没有懂。

    看着刘静学莫明其妙的表情,那只雌鸟更加焦急了,动作的幅度也更加的大了,甚至,在她的眼睛里,刘静学还看到了泪水。

    “看来,她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做,而且,还很紧急。”刘静学苦恼的挠挠头:“只是她到底要我做什么呢?能够让一个抱窝的老母鸡怎么的紧张?”秉承一贯习惯,刘静学把这只孵蛋的凶猛大鸟叫做了老母鸡,这样有利于他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对待那些巨大的差异。只不过曾经是钱财之类的,现在变成了杀伤力。

    “你的蛋有什么问题吗?”很简单的问题,一个母亲只有对自己的孩子的问题上才会不顾一切。

    “它的蛋出了问题。”一个清脆的,好听的,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声音传入刘静学的耳朵。

    不对,耳朵没有听到声音,声音是直接从刘静学的脑海里响起的。

    “金翅鹫的生殖期应该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依靠天地间充沛的火元素完成孵化,晋级。成功的孵育出后代的金翅鹫会成为七级的魔兽,而没有孵育出自己的后代的金翅鹫仅仅是一个比较厉害的猛兽罢了。”

    映着周围的寒霜,那个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女人艰难的转过生来。

    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展现在刘静学的面前。尽管满脸的血迹,依然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丽。

    可惜,刘静学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的眼光首先落到那个相对比较粗大的腰身上。

    “倒霉,又是一个孕妇。”而且那个孕妇的腹部形态显示着,瓜熟了,距离蒂落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多少时间。”刘静学直接的问道:“我是说你的孩子。”

    那个俏丽的孕妇一愣,转眼就恍然了,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应该差……啊——,唔——”腹部的剧烈收缩感打断了她的话语。

    瞥到那个俏丽的美女那宽大的衣服下已经有着一丝的湿渍,洁白的膝盖上沾染了一丝的殷红,刘静学头都大了。

    “该死的,怎么又来了。”几步冲到靠着大树的哪一侧的楼梯口,使劲的掀起那里的一个盖子,露出下到自己的树屋的楼梯口。转身抱起那个产妇,就钻进自己的树屋。

    “它们的孩子……”这个孕妇居然在这个情况下还没有忘记那对金翅鹫,强抑着痛苦对着刘静学提醒着。

    “让它们先等一会。”都什么时候了,还多管闲事。刘静学没好气的冲着那个泥菩萨低吼了一声。

    “那也是两条命。”挣扎着,那个女人给刘静学制造着麻烦:“你一定要帮帮它们。”

    “你要生孩子了,你知道不知道。”刘静学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既然到了临产的时候,你就不要乱动,现在你出了这么多的血,还收这伤,再生个孩子,你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难说的事,还管人家。”

    那个漂亮分女人不再在刘静学的脑海里说话,静静的让刘静学把她包进树屋,放到床上,然后看着刘静学架起火炉,烧起开水。

    “####……”一串婉转的“鸟语”响起,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女人。

    刘静学奇怪的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叽叽喳喳的女人。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听不懂这个大陆的语言,”还是那个声音在刘静学的脑海里直接的响起:“你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静寂森林的?”

    “魔法?读心术?心心相印?”刘静学好奇心大起:“你是怎么办到的?脑电波?α波?β波?还是某种没有发现的大脑的发出的波?”

    “我的魔力没办法仔细的跟你说……”带着一些迟疑,那个女人筹措着合适的语句。

    “那就别说了,留着到时候跟你的孩子好好的交代吧。”摸到那个女人细数的脉搏,冷湿的皮肤,刘静学打断了那个女人的话:“我现在只能尽力的保证你的孩子的安全,因为没有药材,没有血浆,没有器械,我没办法在你生过孩子后保障你的安全,没法给你止血,以你现在的情况,我甚至无法保证你能够安全的生完孩子,有机会你还是想办法给你的孩子留下些什么,交代交代后事,我将尽可能的保证你的孩子的安全,必要的时候……”

    抱过来两堆草把那个女人的双腿高高的架起,褪下那个女人的内衣,暴露产门,看着那里不断流出的混合着羊水的淡淡的血液,刘静学强自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悲伤:“这样可以保障你身体里面主要脏器的血容量,希望你能够顺利的生下小宝宝。”

    那个女人默默的任由刘静学摆布,只是默默的看着刘静学,看着他那淡漠的表情。

    “我去给楼上的那家安排安排。”子宫收缩的频率还没有那么快,距离高峰期还差一点点,刘静学受不了那个女人沉默的注视,对于即将到来的惨剧也缺乏心理上的承受力。在收缩的间歇期,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你好好的躺在这,放松,不要使劲,好好的恢复一下体力。”

    仔细的交代清楚后,对着那个满头大汗的微笑的母亲,挤出一丝微笑,刘静学匆匆的走出那间再次被当作产房的树屋。

    仔细的检查着那个雌性金翅鹫脚下的窝,感觉着窝里温暖的温度,还有那带着一丝凉丝丝感觉的鸟蛋,刘静学无奈的摇摇头:“唉,真倒霉啊。”

    抬着头,看着紧张的看着自己的雌鸟,刘静学无奈的苦笑:“看来只能让你们搬到我的屋里住了。那里暖和点。”